这会儿陛下也没来,韩氏他们说说笑笑,无人在意她。
她和谢淮与说几句话就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
“到这里来。”
谢淮与將她引到下面楼梯口处。
他双臂抱胸,姿態慵懒閒適,漂亮的狐狸眼弯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外头有光透进来,朦朦朧朧。
姜幼寧能看清他面上恣意地笑,骨相轻薄的脸,五官却浓烈,一副负心薄情郎的长相。他身上锦袄的暗纹闪出点点金光,像是金线织的。
她不禁猜测,衣裳料子这么好,他应当不缺银子吧?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多次。”
她不由问他。
“我也想找你,就是最近有点事。”
谢淮与没有和她解释。
他那个父皇不同意他娶她为正妻。他当然要做点什么。但这些姜幼寧不需要知道。
“你家主子不许你出来是吧?”
姜幼寧偏头打量他,轻声问了一句。
她一直以为,谢淮与是去朝中哪个大人府里当差了。看他穿戴,至少是去了宰相府。
那样的高门大户,府里规矩多也寻常。
她倒没有起疑心。
“嗯,算是吧。”谢淮与凑近了些,勾著唇角,笑意撩人:“你找我做什么?”
“我……”
姜幼寧不太適应和他贴太近,往后让了让,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你什么?直说便是了,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帮你。我现在的差事,也算是有点权势的人了。”
谢淮与乾脆认了自己在某个大人物府里当差的事。
“就是……我现在需要用银子……”
姜幼寧低下头,声若蚊蚋。
当初,是她自己主动借银子给谢淮与的。现在又上赶著找他要回来。
总觉得这般做不厚道。
可是她没有办法了呀。
她攒了好久,才攒到那么多银子。等离开上京,以后每走一步都需要花银子。
拿回那些银子,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她只能对不起他。
“就这个?我有。”谢淮与手伸到袖袋里,將要取出银票时忽然顿住动作问她:“你忽然要银子做什么?”
他注视她,眸底带著探究。
其实这银子,她不开口,他是不打算还给她的。
这样,他们之间就一直有牵扯。
她给他名字的时候说过,那些是她全部的家当。
全部的家当都在他身上,她能不惦记他吗?
“我……”
姜幼寧抿抿唇,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打算离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