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其以金丹中期修为硬撼元婴不落下风的彪悍战绩传入他们耳中时,这些向来桀驁不驯、见多识广的海外修士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不少来自海外元婴势力和金丹势力的结丹修士聚在一起,神色凝重交换著情报:
“这吴越修真国竟有元婴中期修士坐镇?不是说只是个边陲之国吗?”
“什么?金丹中期就不弱於元婴?这吴越之地,竟有如此狠人?!便是我海外最顶尖的天骄,最多也只能越半阶而战,跨越大境界抗衡元婴?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等战力,即便在我海外诸岛也闻所未闻!”
“看来这大陆修真界,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水深。原以为海外修士歷经风浪,战力远胜大陆修士。我等战力足以在此横行,如今看来,却是坐井观天了。还有这等能越阶而战的绝世猛人。”
眾人闻言,皆尽默然。
他们都是从海外血战中杀出来的,也知道境界差距意味著什么。
金丹与元婴,完全是两个物种!
能以金丹中期修为与元婴修士抗衡,这在海外简直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看来我们得收敛起来!收起在海外的那套行事作风,暂时不要去招惹那些有根脚的大宗门和大家族。”
“这片大陆藏龙臥虎,规矩森严,远非海外那般鬆散。在摸清深浅之前,谁要是敢肆意妄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別说是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记住,我等远渡重洋来此,是为了寻一条生路,不是来自取灭亡的。蛰伏待机,方是上策!”
“白云宗有此等猛人,定然去不得。那……吴越诸宗之中,如今何处势力相对最弱?可供我等暂且棲身?”
“太乙宗。”一个熟悉內情的修士答道。
“根据我这些时日打探的消息,太乙宗在吴越三宗中实力最弱,门中仅有两位元婴初期修士坐镇,正是最適合我们暂时棲身的选择。”
这个消息让在场眾人都鬆了口气。
太乙宗,这个名字他们略有耳闻,在情报中確实是吴越地域最弱的宗门了。
“事不宜迟,儘快在太乙宗境內寻几处合適的灵脉安顿下来。”
“本以为无灵之地在海外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大陆,也有如此广阔的灵气荒漠地域。”
眾人闻言,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无灵之地,是所有修士都深恶痛绝的存在。
对於习惯了吐纳灵气的修士而言,那里的一切都令人窒息。
凡俗界的浊气浑浊不堪,不仅没法补充灵力,长时间滯留还会让修为倒退,连灵根被浊气侵蚀得日渐枯萎。
一旦体內灵力耗尽又得不到补充,境界便会缓缓跌落。
若不幸吸入过多浊气,甚至会损伤根基,灵根品级下跌,最终从高高在上的修士沦为凡人,那比直接陨落更令人绝望。
“必须儘快找到灵脉,我等刚从海外血战中挣脱,身上大多带伤,若再长时间滯留在这无灵之地,怕是道途都要断绝。”
“走!”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眾人不再犹豫,纷纷化作道道遁光,朝著太乙宗境內的几处已知灵脉方向疾驰而去。
……
淮水郡,韩氏祖地。
昔日人丁兴旺的族地,如今已显出几分清冷。
自家族重心迁移后,族中青壮与年轻子弟大多已前往南荒寻求机缘,只留下些故土难离、或寿元將尽的老辈族人。
如今坐镇祖地的,是修为最高的韩善长。
此刻,他静立於宗祠之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这里是所有韩氏族人的根,是血脉所系、魂魄所归之处。
多少族人於此出生、成长、修炼、老去,每一寸土地都承载著数百年的记忆。
他轻嘆一声,转身走入祠堂正厅。
厅中坐著十余位鬚髮皆白、气息沉暮的族老。
他们皆是曾为家族奉献一生、如今选择落叶归根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