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眼底下长大的孩子,罗天伤心过后便是担心,身旁那人随他视线往书楼望去。
“放心吧,阁主舍不得的。”
书楼内,十八循着轻浅的呼吸来到三层。
比起下方两层,这一层书架只有左右后方三个,形拱卫姿态围在中间一块小空地旁。
地上铺了毛料上好的地毯,摆着一方臂长案几,不同平常人家书案的笔墨纸砚,案几上只有一小盘碎裂的铭牌以及一杆狼毫。
女子倚着书架翻阅手中古书,十八静等在一旁并不出声。
“回来了?”
半晌,十八站得昏昏欲睡,耳边突然炸开一声脆响。
女子将书合起置在案上,盘中铭牌碎的更彻底了。
十八猛地清醒,瞟了眼女子,低头闷闷答道:“回来了。”
阁主看她装出这幅可怜样子,笑了声。
“行了,自从醉仙居回来整天心事重重,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这回见了零九总该收心准备考核了?”
每到年关,十八武功内力都会被要求考核,通过才能在新的一年里继续接取任务,阁中只有她如此,因而十八很有些不满。
后来缠着零九磨了许久,阁主才松口答应年关考核十岁即止。
如今还剩两年,十八听到女子并不打算责备,点头应好。
不过当务之急是蛐蛐儿,十八说明来意,女子不解。
“你要他的消息作甚?”
关乎两方合作,不能把卫秦媛牵扯进来,十八便扯了个谎,只说是做任务时发觉他形迹可疑,需要核实。
“这可站不住脚,”阁主重新拿起书,翻过一页才继续道:“若人人都同你一般,阁中只怕就乱了套了。”
空口白话套来历,她今日要是真给了她蛐蛐儿来历消息,来日手底下哪有再一起做任务的可能。
十八就知道阁主不会给,她嘟囔道:“零九哥哥还说您一定会告诉我,骗人。”
“也并非绝对不行,”阁主慢条斯理接道:“你要是拿出证据,我可破例给你。”
十八眼睛一亮,一个绝妙的点子浮现在脑海中。
“阁主大人,您此前交代给我和他的任务是否还未完成?”
“自然,谁让你这小鬼中途跑了,害我又另外找了人,一番折腾被目标察觉到不对,现在兴许逃出雀城也不一定。”
“阁主大人说的气话,那两人哪是阁中人的对手,不过一路行来确实没听说这任务提交,想来任务还未完成。
我如今回来了,自然该为您分忧。他们现在何处,我去将人抓来!”
城中繁华街市一角,蛐蛐儿叼着根杂草盯着树下的孩子。
身后一缕丝线缠来,他指尖一痛。
回头看去,十八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枝干轻颤一瞬,蛐蛐儿回头动作一顿。
“大人!”
他神情激动,碍于下方只敢用气声喊道。
十八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盯梢。
等了一会,孩童眼角眉梢一喜。
“糖葫芦!”女子将手中竹签递到他手上。
“小馋鬼,慢点吃,记得吐核。”
正是醉仙居的那对姐弟。
从阁中人眼皮底下逃走后来了烟柳之地,接着繁华闹市躲了半日,却不知整个雀城眼线无数,任她们如何逃窜都是徒劳。
任务时限还长,十八和蛐蛐儿跟着姐弟俩围着街市逛了许久,直至月上梢头,孩童揉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