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隐医后日便会抵达,公主不必担心。”
前朝余孽毕竟不是苗疆后代,于蛊毒一术并不如何精通。
如今手段与多年前毒杀皇室朝臣之毒类同,得知其原理便不难解。
“隐医研究多年,断不会徒增伤亡。”
“但愿如此。”
夜色深重,火堆微弱光亮被掩进土里,两人倚着树干,呼吸渐缓。
次日清晨,卫秦媛零九一前一后走出梅林,站在道观前。
“日落时分在此地汇合。”
“好。”
零九推开观门,入目一方石碑,如今漆迹脱落,不成样子。
绕过厚厚香灰落叶的方鼎,他朝观后走去。
与零九不同,卫秦媛停住脚步,仔细辨别碑文字迹,原是为了比对早前信息,却不曾想当真有些异样。
指尖摩挲,黑墨侵染。
是新墨。
卫秦媛凑近了瞧,发觉补的是“清廉”二字。
“这是何意?”
何人会上山入观补字,且观其墨迹当是近日所为。
最符合的人选该是黎仙。
山间常有风雨,墨迹晕开又补,如此反复,才会造就二字周旁脏污一片。
能有如此行径,这江湖龙首也是奇怪。
卫秦媛观察石碑别处,发现没有旁的异样,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正事要紧。
她想着,迈步朝几间供神的大殿走去。
与此同时,黎仙与苏木曲踏入城门,排在身后人群面色各异,却都顶着城外百姓异样目光毅然入城。
背着药筐的蒙面女子牵着幼童来到醉仙居外。
“姐姐,这便是叔伯的营生吗?怎么如此安静。”
幼童张望四周,日头高升,街道上凄冷萧瑟,只有地上纷乱脚印显出几分往日热闹。
女子视线下落,语气冷淡。
“你又忘了,咱们是来收尸的,死过人的地方怎会热闹。”
幼童闻言点头。
“姐姐说的极有道理,但阿娘不是说叔伯的尸体被衙门领了去,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衙门呢?”
“傻瓜,”女子点了下幼童额头,“姐姐带你来此自然是有事要做。”
“比如……”
“什么什么?”
“狸猫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