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梢头,树影婆娑,一声闷哼隐入林中。
零九背着木柴躲过射来的飞箭,身形略显滞涩。
火光撩起,照亮两张苍白面容。
“她们走了?”
卫秦媛捡了两块红薯扔进火里,鼻尖隐隐传来腥气。
她猛地转头。
“你受伤了?!”
零九将背上柴火放下,才闷闷嗯了一声。
“无碍,小伤。”
“啧。”
卫秦媛一把将他拉过来。
“新伤落旧疤,你这内力要何时才能恢复完全?过来。”
肩膀处的衣物扒开,卫秦媛动作利落的上了药,又循着血迹找到新伤。
菱形伤口。
“是林中飞箭。”
卫秦媛眉头紧锁,梅林阵法乃前朝阵法大师云落所布,一步不得踏错,否则难逃万箭穿心的下场。
只是……
“我不是早将步法位置画予你了吗?”
云落与她生母有故,死前曾把阵法集结成书托付于卫秦媛生母,原本是为了找传人传承衣钵。
后来天下大乱,书几经辗转还是回到卫秦媛手中,也算缘分。
零九闻言头颅低垂。
“是我疏忽。”
“罢了,我又没有怪你。”
卫秦媛取出另一种伤药撒在伤口处,零九身形猛地一颤。
痛的。
卫秦媛出宫时伤药带了许多,其中最烈最激非手中这一罐莫属。
并非没有旁的温和药物,卫秦媛此举三分为伤七分私仇。
一个杀手会忘记保命的步子,显然不太可能。
如今处境有异她也懒得刨根究底,略施教训便罢了。
零九顺着衣角撕下布条给自己包扎好,道了声谢。
红薯焦炭似的外衣被剥下,卫秦媛接过,接着方才的话题。
“她们进了雀城短时间出不来,我们动作可以稍放缓些。你好好养伤,明日我去寻食物回来。”
自客栈夜间一战,二人顺势脱离人群视线已过去七日。
这七日间,雀城关于血脉养蛊的流言愈演愈烈,前朝余孽争相进城,如今蛊毒蔓延,县府衙门求援。
要不了多久,该登场的都要上台。在此之前,她们还需找到一物。
“城中百姓皆饮了泉水,当不会有性命之忧才对,这苏家母女怎会严重至此?”
卫秦媛思及城中来信,有些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