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口大坡,从山顶一路下来,好几里地的长下坡,坡度还陡。
大车拉得重,下坡全靠剎车片硬磨,磨一会儿就高温、发红、发软,最后直接失灵。
不是司机不行,是车不行。这个年代的大货车,没有液力缓速器,更没有发动机制动,下长坡就是拿命在赌。
他记得后世那些跑长途的老司机,有一种土办法——给剎车轂淋水降温。
在车上加个水箱,接根管子,下坡的时候往剎车轂上淋水,靠水蒸发把热量带走。这东西土是土,但管用。老话说,淋水器就是大货车下坡的保命神器。
李大虎心里琢磨著——能不能给车队的车上都装一个?
他看了看三虎,三虎还低著头,筷子在碗里戳著,饭都快凉了。
“三虎,”李大虎开口,“那个坡出事,不是司机不行,是车不行。剎车片磨热了就软,软了就剎不住,谁都一样。”
三虎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
李大虎接著说:“我有个办法,可以给剎车降温。”
三虎抬起头。
“什么办法?”
李大虎往椅背上一靠,:“你放心吧。明天我办完我的事,就去你们车队,先给你的车装一个试试。保证你想怎么剎车就怎么剎车。”
三虎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真的吗?大哥你有办法?”
李大虎看著他,嘴角翘起来。
“你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三虎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跳起来,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
“我大哥是无所不能的!”他声音都高了,在屋里炸开,“大哥出马,一个顶俩!”
李大虎笑著摆摆手:“行了行了,別嚷嚷了。坐下。”
三虎嘿嘿笑著坐回去,但坐不住。
“大哥,到底是什么办法?你跟我说说唄。”
李大虎把淋水器的想法又说了一遍——加个水箱,接根管子,下坡的时候往剎车轂上淋水,靠水蒸发把热量带走。土办法,但管用。
三虎听得眼睛发亮,一个劲儿地点头。
“这东西好!这东西好啊!”他搓著手,“哥,要是真能装上,我们车队的人得请你喝三顿酒!”
李大虎笑了:“酒不酒的再说。先把命保住要紧。”
三虎使劲点头,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嘿嘿笑著,“哥,那我明天等你啊。你可一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