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明天贾张氏最后一天游街,想凑点东西,去看看她。说是好歹一个院的,送她一程。”
屋里安静了一瞬。
许大茂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李大虎也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转过好几个人——呼朋唤友去观看的二大妈,昨天在体育场笑得没牙没眼的那个易大妈,今天聚在一块儿有说有笑逛庙会似的那些人。她们恨不得她多游几天。可转眼又要凑东西去看她,送她一程。
李大虎觉得自己年轻看不懂这些大娘的操作。
二虎一会也回来了。大家开始吃饭,许大茂和傻柱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几人吃著聊著,吃完了大凤把菜和饭热在锅里。
等著三虎。三虎很晚才回来。
三虎走进来。低著头,把书包掛在门后,也不说话,直接走到桌边坐下。
大凤把饭和菜从锅里端出来,放在他面前。
三虎拿起筷子,慢慢扒著饭,也不夹菜,就那么白饭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李大虎看了他一眼。
三虎不对劲。平时回来可爱说话了,不是这样——整个人蔫蔫的,脑袋耷拉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三虎,是不是出啥事了?”李大虎问。
三虎没抬头,扒了口饭,含糊地说:“没事。”
李大虎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有事和大哥说说。”
三虎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放下了。
“今天又有一台车,经过北口大坡的时候剎不住车,翻了。”
李大虎心里一紧。
三虎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师傅和徒弟都受伤了,挺重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有点嚇著了。”
大凤从厨房探出头,听见这话,手里的抹布攥紧了。二凤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三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那个大下坡,总出事。一到那就剎不住车。我们车队的人都说,那个坡邪性,每年都要出几回事儿。”
李大虎靠在椅背上,心里转过一个念头。
他知道那个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