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嘰里咕嚕说了一通,王处长一边听一边翻:
“他说,李同志,你救了我们莫斯科市委书记的女儿,是英雄。我敬你。”
李大虎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干了。
帕托利切夫也干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四杯。
第五杯。
帕托利切夫的话越来越多,但越来越不靠谱。
他,拉住李大虎的手,眼睛亮亮的,说了一长串。
王处长听著听著,表情变得很奇怪。
“他说……45卢布不够。还要加。”
李大虎愣了一下。
帕托利切夫继续说,越说越激动。
王处长翻译:
“他说,每副假肢,再加十公斤白面。这是苏联人民的心意。必须加。不加就是不把他当朋友。”
李大虎张了张嘴。
帕托利切夫看他没说话,急了,又嘰里咕嚕说了一通。
王处长忍著笑翻译:
“他说,李同志,你不说话就是不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当我是朋友。不当我是朋友,这酒就不喝了。”
李大虎看看他,又看看朱部长。
朱部长笑著点点头。
李大虎转回头,看著帕托利切夫。
“这……不好吧?”
帕托利切夫听完翻译,大手一挥,嘰里咕嚕一大串。
王处长翻译:
“他说,没什么不好。十公斤,必须的。你不要,就是瞧不起苏联人民。”
李大虎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
帕托利切夫笑了,一把搂住他肩膀,又嘰里咕嚕说了一通。
这回王处长没翻译,但李大虎猜,大概是“好兄弟”之类的。
酒会结束的时候,帕托利切夫已经站不太稳了。
他的两个副手扶著他,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朝李大虎挥了挥手。
李大虎也挥了挥手。
等人都走了,朱部长转向他,笑著问:
“大虎,那十公斤白面,怎么回事?”
李大虎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说你非要加点什么,就每副加十斤麵粉吧。”
十斤白面。
他想的是十斤。意思意思。
可苏联没有“斤”这个单位。
朱部长想了想,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