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窗户翻到了魔尊脸上,小鸡崽似的被抓住了,当诱饵还被魔尊救、救下了……
希望在破灭,信仰在崩塌。
君迁子看着他呆若木鸡的神情,淡淡肘了肘梵决明:“可以了。”
就在这时,远处有些人影从水汽里露出来,看不真切但服装制式似乎很是眼熟。
梵决明眯了眯眼,低声道。
“……剑宗的人。”
转眼间剑修被拖住后领拽起来,君迁子被梵决明环着,脚尖轻点,三人迅速躲回了客房中。
“你们剑宗倒是不缺人。”
梵决明垂眼看下去,凉凉道。
街上随着剑宗弟子的到来变得没那么冷清,数十位弟子围在魔物周围,或是探测或是记载,末了跑到一边抱臂而立的青年边上附耳低于。
青年长发高高扎起,脖子挺拔纤长,路在外面的上半张脸看得出眉目俊朗。他戴着面罩,全然一副生人勿近不苟言笑的样子。
“哎,这位,是我们剑宗的当今红人。”
剑修抬着鼻子嗅着,煞有介事地介绍——后领被魔尊死死拽着,他也不敢贸然溜走。
“红人?”
君迁子意外,睫毛轻轻抖了抖,瞳孔眯成竖着的长条,看向那个面罩青年。
眉眼有些眼熟,在他的记忆中出现甚至可以说难以忘记,可又与印象里的有些出入。
“是哇,上回小掌门同师伯带了些人来,不知为何在路上被贼人重伤,回去时已是一群废人,时逢顾师兄带我们入剑宗后头一次立了功,于是如今剑宗声望最高的师兄,便是这位顾师兄。”
顺着剑修的食指望过去,青年摇头间长发在脑后一晃一晃,眉眼间有股清风般的淡然。
君迁子瞳孔骤然一缩。
青年如同有所感应,微微侧过身向这边看过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随着一片惊叫,他背后缓缓升起一个膨胀得面目全非的身影。那人裂开的嘴角吐出一口气,便瘪成了正常人的大小。一抬手——
青年堪堪回过头,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血盆大口的人形一掌击飞。
阵阵黑雾从人形的掌心冒出来,青年歪着头从墙上滑落。
君迁子不动声色微微蹙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梵决明对着那团黑雾若有所思。
“将我的灵脉解开。”
君迁子回头,语气冷清严峻。
这个“魔物”是什么东西……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说法。
他的手腕被轻轻捏了捏。无形的压力将他困在原处,就听梵决明淡然道:“他们这些剑宗人,死便死了,同你有何关系?”
君迁子手指死死掐在衣服里,骨节甚至泛着白。
他冷声:“解开。”
“在你眼里,本座这般好说话?”
梵决明收了笑容,黑漆漆的眼珠里情绪深不可测。
也从没有人敢去猜里面有什么。
他慢条斯理摩挲着君迁子的手腕,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第二天吃什么。
“本座说了,在你养好之前,并不会给你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