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去吧,”席老板道:“我保证,你会快乐到死。”
这场荒唐的游戏持续了足足三个小时。
在疯狂的笛声中,那位警官先生扭动着躯体在铺满利器的毯子上舞蹈,不知是刻意配合还是那笛子真的具有魔力,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蛇,一条被扒去蛇皮,刨开内胆,供人娱乐的蛇。
叶舟沉下眼。
他终于看明白了,这才是顶层真正的游戏。
凶手是谁并不重要,让小丑受到惩罚才是他们的目的。
而傅汀白早就看穿了这点。
作为凶手,他赢得了胜利,并收获了一笔不小的奖励资金。
“哈哈哈,精彩,”席老板拍手赞道:“傅馆长果然很擅长此游戏。”
傅汀白摆摆手:“席老板谬赞了,新手运气罢了。”
“傅馆长你就别谦虚了,”席老板晃着酒杯,“我看今天大家兴致不错,不如这样,我再加一筹码,傅馆长你让叶先生,陪我们再玩一场,如何?”
傅汀白酌了口酒,喉结微动,“席老板想怎么玩?”
席老板的视线落向叶舟,“我听说,叶先生患有一种罕见的活物过敏症?”
此话一出,客人们的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过来,那粘稠的、带着令人窒息的窥探感,让叶舟的眸色沉了下去。
席老板似乎很满意这瞬间的寂静,他道:“这种病倒是挺罕见的,不如,傅馆长让叶先生为我们展示一下?”
叶舟沉默地看向傅汀白,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褪尽。
“可以。”傅汀白几乎没有犹豫,他转向叶舟,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叶舟,把手套脱了。”
男人温雅的面具不带一丝裂缝,叶舟知道,他是认真的。
从刚才的游戏中,他已经判断出了这场见面的真正用意。
傅汀白是商人。
商人的眼中只有利益,平日里的照顾、体贴,不过是利益天平尚未倾斜的优雅姿态,但是,一旦筹码足够,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善舍弃。
叶舟对他的这个举动并不感到意外,他很清楚,从一开始,他与傅汀白这个活物,从未站在同一个食物链层。
他笑了笑,不再看他:“既然是馆长的要求,我作为员工自然会配合,”他缓缓摘下手套,露出那双修长白皙且只与死物打交道的手。
傅汀白看着那双手,神色晃了晃,他沉眸,缓慢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等等,”叶舟打断他的动作,与此同时,袖口内,一柄冰凉轻薄的手术刀悄然滑入指尖。
他的视线掠过傅汀白,落向他身后的席老板,“如此有趣的事,席老板何不来亲自体验?”
席老板顿了顿,“哦?有意思。”他放下酒杯,向叶舟伸出手:“请。”
叶舟轻笑一声,缓步向他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既然他无法触碰活物,那么很简单,把碰到他的东西变成死物就好了。
傅汀白不值得他动手。
叶舟看得出,这个活物的内里参合着太多复杂的感情,善良也好、冷漠也罢。
这样矛盾的活物,不需要外力参合,给他一点时间,他就会自我毁灭。
既然是要毁灭,活物不鲜活,那就没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