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板向他投来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接下来到了傅汀白的描述。
他没有思考太久,直言道:“嗯,有点甜……像心脏。”
叶舟向傅汀白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然而对方并未给予他任何回应。
“哈哈哈哈,”席老板突然大笑道:“巧了,我与傅馆长的感受一样,确实像心脏,不过,我品出来的味道却是酸楚的。”
所有人描述完毕,第一轮投票开始,一个投票平板在游戏者之间传递。
传到叶舟手上时,傅汀白和席老板的票数已经持平,无论叶舟投给他们之中的谁,其中有一人必将出局。
这是一道看似困难的选择题,实则不然。
关于凶手是谁,叶舟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人肉与其他肉类的存在一个细微的区别,在经过处理后,会发散出一种微妙的甜腻感。
而相对比席老板所描述的“酸楚”,那更像是一种为了迷惑凶手而设下的危险烟雾弹。
虽然不清楚这两人如此赤裸的表述用意何在,不过,叶舟想尽快结束这场荒诞的游戏。
他抬手伸向平板,指尖悬在傅汀白的名字上方。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落下的一刻,那名字的主人像是看穿了他心思似的,一个看似不经意地碰撞,傅汀白的酒杯擦过叶舟的手肘,精准地促使他的指尖偏到了席老板的名字上。
投票锁定,服务生公布了席老板的身份,游戏继续。
“很遗憾,警官先生,”席老板摊开手,“我并不是凶手,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他话音一落,叶舟感到一股无声的颤栗爬上了那位“警长”的身体,尽管他极力掩饰,眼中那道惊恐却如决堤的洪水蔓延。
几名侍者抬着道具箱进来,席老板将其中一个形似笛子的乐器拿在手上,说道:
“早年我在阿伯拉谈生意时,在当地的集市上看到一种奇妙的表演,那表演精彩的令我瞠目结舌,说实话,我还从未对一种街头艺术生出如此狂热的迷恋。”
他让侍者把道具箱内的东西铺开,接着道:
“当时,有一老妇盘腿坐地,她面前摆着一张方毯,和一个装满锋利玻璃碎渣的陶罐子,她把玻璃渣倒在方毯上。”
“那老妇说,只要告诉她名字,待她吹响手中的笛子,名字的主人就会自愿退去衣物,走入那张方毯上赤裸舞蹈。”
“与我同行的友人不信,当即报出了自己的姓名,那老妇将他名字默念一遍,随后拿起笛子吹奏起来,笛声一响,我那友人竟果真退去了衣物,赤身裸体在那方毯上舞了起来。”
“起初,众人觉得他是托,直到看到他的双脚被玻璃剐的稀烂,几乎浸没血水之中,他们才真正开始害怕起来。”
“那是妖术!”有人惊呼。
“那场景我至今无法忘却,友人的面部表情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可即便如此,他的舞蹈依旧没有停止,最终,他以一种惊人的意志力将自己完全挤进了那只只能容下一只母猫的罐子中,他身上的肥肉爆裂,流出恶臭的脂肪,他的四肢拧成了一种极度蜿蜒的姿势,就像蛇盘起来那样。”
“那老妇盖上陶罐,她说这种表演叫耍蛇。”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位朋友,他失踪了,我很幸运,拿到了他手里的项目。离开阿伯拉时,我又找到那位老妇,花重金买下了她手中的笛子,如你们所见,正是我现在手中拿着的这支。”
席老板走到那位“警官”面前,用笛子抬起他的下巴。
“警官先生,哦不,我应该叫你贾文,”他温柔叫着他的名字,说道:“我很期待你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表演。”
客人们情绪高涨,投来各色目光,“警官先生”的脸色惨白了下去。
席老板拍了拍他的脸:“别担心,你不会感到痛苦,为了更完美的效果,我对这场艺术做了改良。”
他招了招手,一名侍者将一盘白膏端到“警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