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放心了,又蹲回去喝粥,喝了两口,抬头问:“你说宗帅要是真跟张枢密合兵了,咱们是不是就能常常见著面了?”
“或许吧。”
“那好!上回你说你不会打仗,我教你。宗帅说了,当兵的没有会不会,只有敢不敢。”
赵鸣哭笑不得:“你真是痴心不改,死活要教我打仗。。。。。”
岳飞憨憨地笑了,低头把粥喝完,碗往地上一放:“恩公,宗帅那边还等著信,我得回去了。”
赵鸣伸出右手。
岳飞一愣。
“握手礼。”
岳飞笑了,同样伸出右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赵鸣忽然用力一拽,將岳飞拉近,两人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后背。
“路上小心!”
“恩公保重!”
岳飞腮帮子鼓了鼓,分明是在强忍著什么。
他把铁鐧插回腰间,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像是要把所有不舍都拍掉。
“恩公。”
“嗯?”
“你上回跟我说,千万別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嗯。”
岳飞抱拳:“你也一样。”
说完,翻身上马,手在韁绳上停了一瞬。
他没回头,但腰背挺得笔直,像是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这在宋军中叫作“不回马”。
老兵们说,出征时若回头看了送行的人,心里就有了牵掛,上了阵便少了几分胆气。
岳飞从不信这些,但这回,他信了。
夹紧马腹,马嘶了一声,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终於还是奔了出去。
风灌进袖口,吹得眼眶发乾。
他使劲眨了眨眼,嘟囔了一句:“这风,真他娘的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