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空腔共鸣。”
季然把树叶拿开,解释道,“大家想想,我这就一片树叶都能吹响。咱们这后山到处都是这种岩缝和风口,昨晚风那么大,要是成百上千个哨子”一起响,那动静能不大吗?听著就像是满山遍野都在哭。”
“那火呢?那蓝火咋解释?”七爷虽然有点信了,但还是不依不饶。
“那是地气。”
季然指著那堆灰烬,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咱们这后山是老林子,地下积攒了几百年的腐烂树叶,这叫腐殖质。翻土动了地气,里面產生的磷气就跑出来了。这玩意儿燃点极低,稍微有点摩擦或者热度就能著。”
说著,他找了根木棍,在那堆还没完全散尽余温的灰烬底下捅了捅,假装是在翻动地气,实则是利用了底下可能残留的一点助燃剂碎屑。
“大家看好了。”
他掏出打火机,对著那团翻出来的“土”轻轻一晃。
“呼!”
一团幽蓝色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虽然不大,但在背阴的山坡上显得格外诡异。
“看见没?这就是积攒的地气,一点就著。”季然隨手用土把火盖灭,“这说明啥?
说明咱们这地肥啊!肥得流油!”
这一套演示下来,可谓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村民们面面相覷,脸上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
“原来是地太肥了啊————”
“我就说嘛,哪来那么多鬼。小然是大学生,懂得多!”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苏悦,虽然知道季然肯定在忽悠,但这时候也適时地站出来补刀:“大爷,这在科学上很常见的。这就跟那个沼气池似的,劲儿大著呢。这是好事,说明种啥长啥!”
七爷看了看季然,又看了看那片地,最后嘆了口气,拐杖在地上戳了戳:“行吧,既然是地气,那是好事。不过小然啊,这地气既然动了,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別再出这种嚇人的么蛾子了。不然村里人心不稳。”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季然保证道。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样平息了。
但在下山的时候,季然故意落在了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有著半个脚印的地方,眉头紧锁。
那个脚印很新,而且看深浅,是个成年男人的。
“是谁?”
季然心里犯起了嘀咕。
虽然七爷他们鬆口了,但村里並不是所有人都赞成动后山。前两年苏宏伟搞开发的时候,就有村民半夜去工地搞破坏,装神弄鬼地嚇唬工人。
“难道是哪家叔伯还在钻牛角尖?还是有人眼红想搅黄这事儿?”
他嘆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这农村的人情世故,有时候比城里的商战还让人头疼。
“不管是针对我还是针对这块地,看来这几天晚上都得警醒著点了。要是再闹一次,这好不容易爭取来的一个月期限,怕是真要黄。
“,季然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准备这段时间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