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来到半山腰的药田,眼前的景象確实有点渗人。
那块地中央,有一片药苗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焦黑枯萎,周围的土地上也有些翻动的痕跡。而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缝隙旁,確实还残留著一些烧灼后的灰烬。
“看见没!这就是鬼火烧的!”
七爷指著那片焦黑的苗,“好端端的苗子,一夜之间就没了!这不是神罚是什么?”
村民们又开始骚动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季然没有说话,而是走过去,蹲在那个岩石缝隙旁。
他伸出手,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刺鼻的硫磺味钻进了鼻腔。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火,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这里点了某种助燃剂!
而且,他在那堆灰烬旁边的软土里,发现了一个半截的脚印。那是运动鞋的底纹,深浅不一,显然是昨晚匆忙间留下的。
有人搞鬼。
季然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揭穿这把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现在说是有人故意纵火破坏,村民们不仅会恐慌,还会觉得这地方招惹是非,以后谁还敢来干活?
没人来干活,他的致富大计不就死球了。
而且,抓贼要抓脏,现在那个搞鬼的人肯定躲在暗处,一旦打草惊蛇,下次指不定会搞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不如將计就计,先把人心稳住,再来个守株待兔。
“七爷,各位乡亲。”
季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大家別慌,这不是鬼火,更不是神罚。这其实是一种很罕见的————自然现象。”
“自然现象?”眾人一愣,显然不信,“你別忽悠我们,那哭声咋解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家不信?那我给大伙儿演示一下。”
季然走到那块岩石后面的一处狭窄风口。
这里两块巨石夹成了一个类似哨子的形状,昨晚风大,声音自然就出来了。
他捡起一片宽大的树叶,稍作摺叠,对著那个风口的角度放好。
“呼—
”
山风灌入,经过树叶和岩缝的挤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声。
虽然不像昨晚那么响亮,但在安静的山坡上听得格外清晰,確实有点像是女人的鸣咽声。
“妈呀!就是这个声儿!”
刚才那个大婶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昨晚听到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