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还有时间,快!”
季然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强撑著站起来,拍了拍还在发愣的赵铁柱,“铁柱哥,去洗把脸,换衣服!把你那套最精神的军装穿上!”
“你也去换身衣服,季老板!”赵铁柱抹了一把透露著悲伤的面孔,声音洪亮,“今天这场合,咱们得体体面面的!”
……
十分钟后。
季然换上了一身乾净得体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赵铁柱也穿好了那身洗得发白却熨烫得笔挺的旧军装,脚下的皮鞋虽然能看出也已老旧,但也依然擦的鋥亮,胸前虽然没有佩戴勋章,但整个人站得像標枪一样直。
赵铁柱一边笨拙地扣著领口的风纪扣,一边偷眼瞅了瞅季然,看著老板那副严肃又精致的模样,忍不住咧开大嘴,憨笑了一声:
“嘿,老板,你这一捯飭,看著真跟个小大人似的!”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对,怕老板误会自己嫌他嫩,那张黑脸瞬间涨红了,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头,急忙解释:
“那个……俺、俺不是说你小!俺是说……你这就跟俺们连里的指导员一样,看著……看著稳当!有文化人的气派!俺嘴笨,你別往心里去。”
季然被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逗乐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笑著整理了一下袖口,调侃道:
“行了铁柱哥,我知道你是夸我呢。不过比起我,还是你这一身更压得住场子。往门口一站,比门神还威风。待会儿见了老首长,可別再哭鼻子了。”
“那不能!俺现在代表的是军犬队!”铁柱一挺胸脯,吸了下鼻子,“流血流汗不流泪!”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
季然走过去,用力推开了店里的捲帘门。
“哗啦——”
清晨的街道空荡荡的,空气中瀰漫著深秋特有的寒意和雾气。
猎手没有要牵引绳,它就像是一个自觉的战士,迈著標准的步伐,走到了店门口的正中央,端正地坐下,目光炯炯地注视著街道的尽头。
赵铁柱站在它身后半步,昂首挺胸,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季然则安静地站在一侧,像是一个见证者。
远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街道的尽头。
就在那光影交错的晨雾中,一阵低沉、平稳,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的引擎声,隱约传来。
先是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破开晨雾,那修长的车身在晨光下折射出肃穆的冷光,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足足五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如同沉默而庄严的钢铁方阵,缓缓驶来。它们没有鸣笛,也没有丝毫张扬,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最终整齐地停在了“然然宠物店”那小小的门面前。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