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手如幻影,再次捻起三根银针,分別刺入了猎手脊椎大龙上的“命门”、“悬枢”和“至阳”。
这是在燃烧它骨髓里最后的一点精气。
“呜——!!!”
猎手终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它全身的肌肉开始剧烈痉挛,那种压榨生命力的剧痛,甚至比当年在废墟下被石板压断骨头还要疼上百倍。
它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逃离这种剧痛。
“铁柱!按住它!”季然厉喝一声。
早就守在旁边的赵铁柱眼眶泛红,伸出那双大手,死死按住了猎手颤抖的肩膀,声音哽咽:
“猎手……挺住!老首长在等著呢!咱们得站著去见他!別趴下!”
季然不再犹豫,左手疯狂抽取灵石能量,右手捻动针尾,將那些灵气不要钱似的灌输进去,强行压制住体內狂暴的气血翻涌。
金针封穴!
隨著大量灵气的注入,那几根扎在穴位上的针竟然泛起了一层肉眼难辨的红光。
猎手原本乾瘪塌陷的皮肉,竟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充盈起来。它那衰竭的心臟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咚、咚、咚”地开始剧烈跳动,声音大得连旁边的铁柱都能听见。
那是透支,是疯狂的燃烧,也是灵气在强行修补它破碎的生机。
“最后一针,开闸!”
季然手指猛地点击在猎手的心口。
“哈——!”
猎手猛地张大嘴,喷出一口带著淡淡腥气的浊气。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它不再抽搐,也不再颤抖。那双原本浑浊不堪、蒙著一层死灰的眼睛,此刻竟然一点点变得清亮,像是两团重新燃起的火焰,透出了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神采。
它慢慢地收回了舌头,闭上了嘴,原本耷拉著的耳朵,“刷”地一下竖了起来!
赵铁柱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在两人注视的目光中,这只连站立都会感到痛苦的老狗,竟然缓缓地、坚定地……站了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髮,虽然依旧瘦削,但身姿挺拔,四肢稳健,就像是时光倒流,瞬间回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午后。
这就是迴光返照。
用生命的终结,换取这最后的一小段巔峰。
“呼……”
季然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手中的灵石已经彻底暗淡了下去。这一场施针,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但他看著眼前威风凛凛的猎手,笑了。
“帅气。”季然竖起大拇指,“去吧,別让他们等急了。”
猎手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季然一眼,然后走到季然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隨后,它转过身,面向大门,昂首挺胸,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