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
青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叶衡把手里的书卷扔在旁边桌案上,烛火在扇起的风中轻轻作颤:“这个我知道。”
“您知道?”青萦惊诧道,“那也就是说,您拥有您活着时的全部记忆了?”
叶衡颔首,表示肯定。
“真的?”青萦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我能问您个问题么?我想问很久了。”
叶衡道:“讲。”
“容与说,人如果没灾没病的话,活个七八十年就差不多到头了。我记得您赶我和他走的时候还不到那个岁数,身子也蛮健康的,暂时还不会死。离开后您一直也没联系我们,我们也没有您的消息,所以我想问……”
叶衡抬眼:“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嗯。”
叶衡又垂下眸,淡淡道:“你们走后三天。”
“三天?!”青萦差点跳起来,“这不对吧!”
叶衡道:“如何不对?”
“就算生了一场急病也不至于死那么快吧,”青萦道,“我见过那么多死人,要在三日之内让一个人暴毙,除非——”
“除非?”
“除非……”青萦顿了顿,眼睛忽地瞪得老大,胳膊撑地凑上前去,“谁敢杀您?!”
叶衡轻笑一声:“有何不敢?”
“杀您干嘛?!”
“上不臣天子,下不事王侯。无益于今,有败于俗。二者相叠,即可要我命去。”
青萦咧咧嘴:“没听懂。”
“那便不懂。”叶衡挥挥手让他重新坐回去,“你还记得临走前,我是如何对你说的么?”
青萦想了想道:“您要我跟着容与,向他学习,好好做人。您还要我世世代代护佑叶家子孙,最后……”
叶衡道:“好好活着。”
“对。”
“那你做到了么?”
“做到了!”
“都做到了?”
“都做到了!”
“那缘何会到了这里来?”
“……啊?”青萦一愣,“等等,您不会以为这儿是什么阴曹地府吧?”
“不是么?”
“当然不是了,您放心,我活得好好的呢。”
听到这话,叶衡似是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道:“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我算算哈。”青萦掰了掰手指头,很快便放弃道,“啊算了不会算,反正一千多年了。”
“一千啊,”叶衡轻声道,“凡人一生不过百年,一千年当真是很久很久了。如此说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青萦端正坐好:“您问。”
叶衡道:“容与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