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停止了打坐,冷声道:“你来找我做甚?又不是老身害了你。”
“还请大师相助,那南宫瑾察觉到我跟着他后,就去道观求了平安符,那符有些厉害,每次一靠近他,就感觉身上有火一样,烧的我不敢靠近。”刘文彦本就在苦恼,这南宫瑾竟如此警觉,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就看见了来府里的大师。
若是他没有猜错,这大师与这南宫瑾应是有着什么过节,要不然上次也不会提醒他可以报仇。
他本以为变为鬼之后,就算了,后面听这大师引导,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豁然开朗。
他是对不起南宫序,这是他的报应,但是,他对不起的是南宫序,不是南宫瑾,要被人杀,也该是由南宫序下手,凭什么是他南宫瑾。
自己贪污大半的钱财都入了这南宫瑾的口袋,身上背负了那么多的命债,也是为了替他培育这禁品血观音,结果到头来,这南宫瑾一招卸磨杀驴玩的很是丝滑。
他最对得起的人就是南宫瑾了。
刘文彦想到这些他为南宫瑾做下的事,又想到南宫瑾是如何对他的,周生黑气大增,房里突然起了大风,连带着桌椅晃动不停。
“放肆!”
长乐大喝一声。
刘文彦这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冷静下来道歉:“抱歉大师,一时没稳住好情绪,还请大师不要怪罪。”
看着刘文彦这厮态度还算诚恳,长乐就没与他计较,只是看向窗外突如其来的的闪电,状似无意道:“快下雨了,也不知院里的字画收了没,被淋坏了就可惜了,好了,你退下吧,老身要休息了。”
“是。”
刘文彦飘出了房间,看着天空明亮的闪电,黑夜因为这闪电,一下亮如白昼,一下宛若松墨。
他仔细地琢磨着大师刚说的那番话,霎那间,他好像明白大师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了。
若是平安符淋水失效了,那自己就又可以缠着南宫瑾了。
或许他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了。
长乐掐指一算,满意的勾起嘴角,明白了就好,有事请说太直白,反而不好。
春日里的雨,说下就下,毫无预兆,大雨倾盆而下,淅淅沥沥的砸在地面、窗牖、屋顶,炸出了一朵朵漂亮的烟花,溅起了一只只飞翔的蝴蝶,也吵醒了早已入睡的苏允嘉。
想来也睡不着,苏允嘉干脆披着外衣去看看孩子们睡的怎样,年纪轻轻的倒像是已为人父般,难怪南宫靖那小子老是笑他,小小年纪像是活成了他爹,操心这操心那的。
借着微弱的灯光,给踢了被子的虎子重新盖上,看着这些孩子们伴着雨声睡得正香,苏允嘉就又重新回到了房里,想到许久未见的长乐,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这京城或许只有自己见过长乐大师的真颜,真是好一张菩萨面,见而不忘。
那是自己与长乐大师的第一次见面,也是自己第一次来到京城这个陌生的地方。
想到这,苏允嘉笑了,也许长乐大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了她的真颜。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做,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自己能做的就是当作没看见,替她隐瞒。
不过,苏允嘉还是好奇,若是时机成熟,他想问上一问。
“大师可有婚配?你看允嘉如何?”
不过那得在他考取功名之后,想到此,既然睡不着了,那就温习下白日里看过的书吧,这会试可不比以前的考试,大家都是选拔出来的人才,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大意不得。
微弱的烛光打在书上,不仅照亮了白纸黑字,也给夜晚行走的人指明了方向。
襄王府的马车行驶在郊外的路上,马蹄哒哒的声音被雨声遮盖,马蹄勾起的同时溅起一阵阵水花。
黑夜里,原本只有雨声的院子,多了另外一道声音,来人不停的敲着院子外的大门。
“苏兄,你睡了吗?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