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激发一个人的最大恐惧程度,是需要分步进行的。
紧张让人戒备,只有在人刚放下防备时那刻再袭击,这才是最致命的节奏。
"那他现在在哪呢?"
突然想到叶允刚刚的提议,冉薏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般人遇到这一情况,大多都会和叶允的想法一样,都是选择立刻下楼,开车离开。
回忆起刚刚看到的细节,楼道外并不是凶发第一现场,地上还有尸体被拖动留下的血痕。
这人明明可以把尸体就放在屋内,却没有,还专门一具具拖了出来,摆在外面。
明明可以在走时把大门和安全门都关上,让别人都察觉不到,他也没有。
一个恐怖的猜想逐渐浮现在冉薏的脑海
———“这人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路过的人进来看。”
这种时候,整栋楼会路过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如果那人真的早就盯上了她们,那现在。
——
“在楼下。在楼下等着她们发现尸体后惊慌失措地跑下去。”
“那人正在享受别人的恐慌。抢劫只是目的之一,他是在享受猎杀。”
沈粲芸先一步进了门,等两人都进来,关上门。
她示意两人别发出声音,她静静地听了会,又把家都翻看了一遍,然后她拉住了冉薏的手。
"我回车里一趟,你把门锁好,没听到我的声音不要开门,家里现在很安全。"
说着,她把还没放进车里的电锯从屋里拿出,放在冉薏的手里。
"不,你一个人去很危险。"冉薏有些难过,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显得太无力了。
如果三人一起下去,肯定也不行。她们在明,对方在暗处,三个人的目标更大,有人陷入危险的几率也会更大。
但她更不想让沈粲芸独自去,陷入危险。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局,好像只能呆在屋里等着恐慌淹没她们。
她反握住女人的手,抓住,不让她走,冉薏在脑袋里拼命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把局势逆转。
"我很厉害,他不是我的对手。"女人看出面前人的担心,不自觉露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容,笑得很是好看。
女人说话的时候虽然笑着,但很认真,表情一转又变得冰冷。
冉薏沉溺在女人平静的眸子中,她好像信了,缓缓放开了握着女人的手。
"好。"她看出了女人表情的不容置疑,她已经坚定了要独自下去的心。
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冉薏更加难过了,但她还是放开了女人的手。
见面前人表情耷拉下去,沈粲芸抬手放在面前人头顶轻轻顺了顺,动作亲密而自然,此刻却没人来注意这些。
"很快。"女人说完就打开了门,用口型说着——把门锁好。
门被人听话地反锁好,女人转身,进了楼道的同时,用地上的锁从里面锁好。
屋内,叶允手里仍紧紧握着手里的工铲,全身仍是紧绷着。
冉薏握着手里的电锯,睫毛一颤,一滴泪水无声息地掉在了地上,她想到了楼下的尸体,可脑海中其中一具尸体的脸慢慢变成了沈粲芸的。
冉薏顺着门蹲下了身,头埋在腿上,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