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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平静(第1页)

那之后,时间过得很奇怪。

不是快,也不是慢,是那种感觉到自己在往前走、但脚步声听不见的奇怪——走着走着,回头一看,已经走了很远,但不记得中间经过了什么。

申辩书送出去了,仙盟那边收了,回执说议事堂需要时间审议,期限未定。裴霜把厉衡那边盯着,三天内账目交上来了,比预期干净,但也比预期详细,详细到有些地方不像是厉衡自己能整理出来的,是有人帮他整理的,裴霜把这件事告诉沈烬,沈烬嗯了一声,说知道了,没有再说别的。

离弦宗那边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像是突然缩回去了,把所有的线都收了,宗内那几个被离弦宗渗透过的角落,也跟着安静下来,像是潮水退了,沙滩上什么也不剩。

这种安静不是好消息,是另一种信号,裴霜说,他们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我们这边松一口气的时候再动。

沈烬说嗯,继续盯着。

祁寒那边,仙盟的人还驻在外面五里,没有撤,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停在那里,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桩,提醒着这件事还没结束。祁寒照旧换着路线出行,让记录永远有模糊地带,宋迟帮他盯着仙盟议事堂那边的动向,有消息就传来,没消息就各自做各自的事。

就这么过了十几天。

十几天里沈烬去了祁寒那边两次,都是有正事,一次是补充申辩材料,一次是核对一条书信里的日期,每次谈完事就走,没有多留。祁寒来魔道一次,也是有事,是关于离弦宗线索的一个细节,来了,谈完,走了。

然后又过了几天,某一天下午,沈烬在书案前坐着,看着窗缝里进来的那道光,突然意识到他不知道今天几号了。

他想了想,算了算,算出来了,但那个数字放在那里,他对它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知道了,又放下。

这不对,他想,时间不应该是这样过的,不应该是拿到手里掂了掂又放下的东西,应该是他知道每一天在做什么、每一天的重量在哪里的东西。

但现在不是。

现在是一种悬着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来,还没来,但已经可以感觉到它在路上了,走着,慢慢的,而他们都知道,却没有人说出来。

他站起来,去找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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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事。

走到云峰剑宗门口,通报进去,祁寒出来,看见他,看了一眼,没有问他来做什么,侧开身,让他进来,"吃了吗。"

"吃了。"

"坐。"

两人进了内院,在廊下坐下,和上次一样的地方,和上次一样的两个石墩,今天没有月,天阴着,云把日光遮了大半,院里的光是散的,均匀,没有影子。

沈烬坐下,没有开口,祁寒也没有问,两人就那么坐着,不说话。

这种不说话和之前的不说话又不一样,之前的是谈完事之后的沉默,是各自在转下一件事;这次的不说话是——就是不说话,不是在想什么,不是在等什么,就是坐在这里,把这件事本身当做今天要做的事。

院里那棵树今天没有风来动它,叶子静止着,像是一幅画里的树,哪里都不去,就停在那里。

"申辩那边,"祁寒开口,声音不大,"仙盟说还在审,没有新消息。"

"嗯。"

"离弦宗那边,"沈烬说,"还在等。"

"嗯。"

说完,又静了,但这静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今天不想说那些,说那些占地方,把真正要坐在这里的那个东西给挤开了。

祁寒把腿伸了伸,换了个姿势,重新靠着廊柱,"你以前读书,读什么。"

沈烬停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杂的,"他说,"没有特定的,什么都读一点,后来读得多的是律令和历史,再后来就是天道典籍了。"

"历史,"祁寒说,"读哪段。"

"乱世,"沈烬说,"修真界有过三次大乱,我把那三次都读过,不止读正史,还读旁证,野史,零散的记录,有时候拼出来的东西跟正史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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