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误会了,是大人自己个的礼节、婚裳诸事物,须得提先操练操练。
“那好,待我更一更衣就随公公去。”
玄秋白起身,顿感小腹微鼓,就要往厕间小解。
一时记起昨夜鸽信,顾不得下边,急折回书房取出瓶子,小心藏入靴掖。
心思混乱又紧张,稀里糊涂间更衣上车,待惊觉腹中浪潮激涌已行至半道。
弯腰并腿心里连叫苦,坏、坏、坏,水喝多了,好急。
一点动静逃不过刘公公,凑近车帘朝里问道:“大人,可还安好?”
“好,好。”玄秋白颤声应话,自觉腹肚已胀作六月怀胎大。
刘公公听出异样,一路留心动静,待到地方扶他下车,只轻扫一眼识出症结,咬齿抑笑。
一时顽心作祟,不等玄秋白问便催促出声:“大人,看日色有些迟了,我们须快些走,再有耽误老奴怕要遭罪。”
玄秋白不忍驳他,只得强忍溺意任其带路,腹胀得身形佝偻,臀部扭摆不止。
动静大得随行宫女太监也余光瞥来,心里直偷乐却也看破不说破。
一行人由刘公公引着直到泰安殿御阶前才驻步,“你们在这且候着,听唤进殿。玄大人,陛下说您来不用通传直接进去就是了。”
“谢过刘公公。”
玄秋白咬死后槽牙才挤出一句谢,强撑着后腰酸痛堪堪挺直腰上阶入殿,御阶往往造得高大,只几步的颠簸几乎要了他命。
好在小皇帝在座上远远瞧见他便赶上迎接,没让他行礼,兴冲冲拉他手看起堆了半个正殿的礼服饰物。
小皇帝只看出他肚子比平时大些,脸色不起劲,以为是吃撑了不舒服,随手递给桌上一广口瓷杯。
“白兄,试试朕亲手泡的八宝茶,才泡好一口没尝呢,赏给你了,解解胀气。”
玄秋白这会见到水像见瘟神,也顾不上脸面就要坦白:“陛下,臣其实……”
话没完小皇帝举杯迎了了上来,玄秋白挪腿要躲,一听他开口不敢动弹了:
“校尉玄秋白听旨!朕感尔护驾劳苦,亲赐八宝茶一杯,着即刻饮尽,不得二话。”
玄秋白真是有苦说不出,想小个解怎么老天就不让啊。
可转念一想又苦笑连连,陛下啊,我都要给你当妃子了,抗旨你又能拿我如何。
可阿爹的教诲记在心头,万不敢有所僭越,只得不顾腹痛跪下,接旨谢恩,起身接过瓷杯闷头就灌。
杯底见空时脸色已是青白,双腿震颤不止,水龙呼之欲出。
小皇帝欣喜取走茶杯,拍拍他脸,“乖,来试衣吧。”
玄秋白看他步伐轻快,自己腿却似灌了铅,无奈再尝试出声:“陛下,臣有些内急,可否放臣先行净手。”
小皇帝转过脸,鹰一样打量他,“嘿嘿嘿,小心思又不安了,躁动了,朕告诉你啊,打从今个起你就住我这儿了,爱跟朕一张床一张床,不乐意对面房自己睡,跑是别想跑了,亏你还校尉呢,没发觉刘公公接你是带了几个禁卫去的吗。”
玄秋白苦啊,“陛下,臣是着实憋不住了,求您放臣如厕……”
小皇帝手里正铺了件礼袍抚摩思量着,头也没抬就回他说:“你急不急朕能不知道吗,把你那点歪心思放回肚里去,你是想,让下人给你试衣,还是朕亲自来?”
玄秋白彻底断了念想,满心死灰漠然答话:“陛下就够了。”
出丑当然越少人越好了。
小皇帝听到想要回答,满意点点头,“你先试试这件吧。”说完将手中衣裳丢去,走前几步开喊:“刘公公——带回吧。”
一声令下,两行各十个太监宫女便又原路折返。
下完令回身,却见玄秋白还呆站在原地,两眼盯着地上不知出哪门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