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要不要跟你明哥我拜师学艺啊?”
“耍两招拳你就狂没边,还成明哥了?”玄秋白边说着手上边加力。
”诶痛痛痛痛,别、别,错了哥,你才是哥。”
玄秋白满意地松了手,笑着拍了拍掌,“不过这点能耐。”
“哼,欺负人家肉少,算啥本事?”
“哈哈,净会贫嘴,有没有志趣来我手下干事?”
问得突然,明儿显见地愣了住。
“虽说不管饭不管睡,但月俸不轻,养几口子人不成问题,只要会功夫就成。”
“你,你是干啥买卖的,别是啥腌臜生意。”
“我的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靠山是陛下,如何?”
“此话真假?”明儿一直的轻佻样这会才见得些动色。
“来,眼睁大咯好好瞧瞧。”
玄秋白不知几时掏出了手掌大一物什,抛将过去。
明儿合掌一接,就着烛火余光打量起来。
这越瞧眼珠是睁得越大,脸也贴得越近,到末了眉毛都沾了上去扫尘。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已尽是震动,“大,大人,你是大官,啊。皇上的令牌,这,是吗?”
玄秋白抿着笑伸手一抓轻松拿回了玉牌,不紧不慢塞回了袖中,才开声道:“我就一小侍卫,亏得近日那河的案子,才得掌此贵物。”
明儿又惊又慕,“那你手上一定管着好多人吧?皇上是不是怕你造反还派了有暗探监视你呀?”
玄秋白弹他一脑门,白了一眼,“全天下跟陛下亲近的人里,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绝不会疑我有反心的,我也永世不会反。”
“再说了,我也没管几号人,这牌子是调禁军的,算借调,压根不是我的人,我自己的也就二三十来号。”
明儿大敞着嘴,口水淌到嘴角,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呲溜两声,两眼放光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
“怎说,可动心了?”
明儿又欲言又止好一阵,终于还是重重咽了一下,将口水都吞回肚里,摆摆手,“算了,别又让你骗了,待会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更深的里边。”
玄秋白听着来气,可想他沦落这样子搞怕了也是常情,况且自己这小命都不定哪天办差就办没了,也不再劝。
明儿又吞两下口水,“不过,要不我跟你结拜吧,做一场兄弟。”说着便衣摆一掀扑通一跪:“大哥在上……”
玄秋白吓得一把揪住他衣领给他拉起,“得得得,结拜没所谓,但少来这套,我粗人一个,最不喜规矩。”
“得嘞!哥你叫啥呀?”
见他又变回那副嘴咧得直漏风的样,玄秋白宽了心,随口道出了名姓。
“玄,秋,白。那我喊你小白哥吧,我看你年纪也不大。”
“啊?”
“小,白,哥。蛮好听的耶。”
玄秋白呆傻了那么一会儿,回神后淡淡回了句,“换个称呼吧,”语气莫名平静。
“‘小白哥’多亲切呐,别的都不好。”
“我不小了,要不你和他们一样叫我‘白哥’就行,好吗?”
明儿没感到古怪,手捂上嘴打着哈欠回道:“行行行你官大说了算,我困得不行了,睡会去。”
“你早点喊我,去给身赎了,远离这烟花地,晚了让人瞧见不好,我指不定以后要科考当官的呢。”似乎还觉不够妥当,他又补了句:“麻烦了,白哥!”
说完头不带回重重扑到床上,鼾声就时隆响。
玄秋白无言,扯起被子将他裹好,静步走到窗前,掀开条细缝,任冷风拂面,望月长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