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别胡说,我可没有,我俩只是,只是好友,我也,我也不好男色。”
“成天光屁股前贴后后贴前的好友?”
明儿噗哧哧笑,□□且放肆。
玄秋白快被逼疯,苦笑发问:“你到底想咋样,我没招你惹你,反倒救你护你,你不领情反而恩将仇报。”
明儿张口作诧异样,“哎呀你还好意思说没招惹我,你罪过大了去了。”
“一罪——扰我安生,今晚要没你来闹事我又挣得一夜清净。”
“二罪——羞辱于我,我跟你面儿都没见过就说我不如人看不起谁呢。”
“三罪——咳咳。”
“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罪,对我有非分之想!要不是我给你咬怕了估计早对我上下其手了吧?”
玄秋白听前两条时候还觉得是那么回事,当真心生出几许歉意,可听到末条心里反升腾起怒意。
“嘿嘿嘿,你个小鬼头瞎说啥呢,我几时对你看上眼过,你这德性一辈子没人要!”
“你!”明儿气呼呼地脸都涨红了,可到末了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气冲冲往一旁椅子一坐,好半晌才开声,头仍是撇向别处,“今晚的事大爷心宽,不和你计较那么多。”
”不过——”
“你亲口说的要给我赎身,可没得赖昂。”
玄秋白忍不住笑出了声,当即招来一副白眼。
“你笑啥?咱都不是小孩了,可不玩赖账那套的。”
“不赖不赖,就是觉着,你很天真可爱。”
白眼化为怒目,“损我呢你这是?人活真诚些不好嘛,成天扮一张冷脸,活着不嫌累么?”
“你刚发现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坐床上那副生不如死样,失了魂似的说他多好多好,不才是最叫人想亲近的时候吗?”
玄秋白怔愣了,他已记不清上回听到这样的话是几时了。
质朴,纯粹,不带一点伪饰。
”咴,想啥呢。”
玄秋白回过神,眼前五个指头正来回晃悠。
“没,没啥,你,你接下来去哪。”
“还能哪,哪来回哪,你说得没错,这皇城啊,黑得没边了,也就那么回事,倒不如跟俺娘身边晨耕夜读来得自在痛快。”
“你还读书呢,倒也是,听你说话确实有几分文气。”
“那是,我在俺乡里读书读顶好,先生有时都自愧弗如呢。”
“有田种有书读,你跑这鬼地方来干甚。”
“有头发谁当癞痢,还不是今年大旱,谷子都欠收了,没饭吃还读甚书,我就进城谋生活来了。”
“你别拿这眼神看我,我不是自己跑这来的,我是被人骗来的,你们城里人可太坏了。”
“你倒有点手段,这么小个身板,硬是撑到现在也没失身,还整得老鸨都发毛怕你了。”
“那是,哥可是会拳脚的,一般人可轻易近不了我身。”
“你还会功夫呢?可别是三脚猫丢人现眼啊。”
“嘿、嘿、嘿,这什么话。唉算了多说无益,我给你来一套。”
说罢他腾地就起身,马步一扎顿时气势扬升,二话不说一套刚劲拳法徐徐打出。
拳路扎实,拳风朔烈,所至之处隐有爆鸣。
玄秋白起初也就抱着看乐的想法看,还欲伺机讥笑一番,可越看越是精神,到后面眉头唇嘴都绷得生紧,不敢错过一丝细节。
待一套打毕他全禁不住出声叫好,两手直拍到通红,双腿不觉挪动上前。
明儿感到肩骨一重,是玄秋白手掌放了上去,“真行啊,还真不是个银样镴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