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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第3页）

“我今天说的这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原生家庭一团糟，重男轻女，整容，美容贷。”

沈渡舟把她从背后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把她眼角的泪擦掉。

“不会。你说的这些，是你从青海到深圳走过来的路。路上全是坑，你一个一个爬过来了。现在你把这条路指给我看了。我走了一遍，知道了你为什么不跳舞了，为什么收到情书不敢拿回家，为什么把牛肉面吃完才哭，为什么对着镜子练习笑。”沈渡舟的拇指在她眼角停住。“我不会觉得麻烦。我只觉得你走了很远的路，很累。以后不用走了。我在这里。”

许芒禾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把脸埋进沈渡舟的颈窝，双手攀上她的后背，指甲轻轻陷进她的肩胛骨。不是高潮时的那种陷，是抓住。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见一盏灯，怕灯灭了，所以要抓住。

“沈渡舟。”

“嗯。”

“你也是走了很远的路。从新疆到深圳，从姥姥的厨房到你一个人住的那间公寓。你也累了。以后你也不用走了。我在这里。”

沈渡舟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压向自己。她们贴在一起，心跳叠着心跳。糯糯从猫窝里跳出来，走过来蹲在沙发边上，仰头看着她们，尾巴慢慢摇着。窗外的深圳正在进入深夜，车声渐渐稀疏。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掉。

过了很久，许芒禾从她颈窝里抬起头。

“明年生日，我还给你做大盘鸡。”

“好。”

“后年也是。大后年也是。一辈子。”

沈渡舟看着她。“好。”

许芒禾低下头吻她。不是蜻蜓点水，是把自己全部打开的那种吻。沈渡舟的手按在她后背上，把她压向自己。她们在沙发上接吻。糯糯叫了一声，没人理它。它跳上茶几，蹲在那盘吃剩的大盘鸡旁边，闻了闻，走开了。

那天晚上，她们躺在床上。许芒禾枕着沈渡舟的手臂，手指在她锁骨上画圈。

“沈渡舟。”

“嗯。”

“你今天在备忘录里写的最后一句是什么。”

沈渡舟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备忘录，递给她。许芒禾看着屏幕。最后一行写着：她说，以后你也不用走了。我在这里。

许芒禾把手机还给沈渡舟，把她的手臂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沈渡舟从后面把她整个人箍住。许芒禾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指扣住。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橘色的，落在天花板上。

“许芒禾。”

“嗯。”

“明年生日，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

“我的路。从新疆到深圳，从姥姥的厨房到遇见你。全告诉你。”

许芒禾把她的手指扣得更紧了。“好。”

她们就这样睡了。糯糯从客厅走进来，跳上床尾，在她们脚边盘成一团。尾巴搭在许芒禾的脚踝上。窗外的深圳安静下来。两个人，一只猫，挤在一张床上。许芒禾闭着眼睛，身体从里到外都是满的。沈渡舟也是。她们把彼此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