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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第2页）

有一天晚上，许芒禾在小周家接糯糯。小周把猫包递给她的时候说：“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许芒禾接过猫包，糯糯在里面叫了一声。“没有。”小周看着她。“你每周末都不见人，周五晚上固定消失，周三早上心情特别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许芒禾抱着猫包没说话。小周笑了笑。“是什么样的人。”许芒禾想了想。“话很少。手很凉。弹贝斯很好听。”小周等了一会儿。“没了？”许芒禾想了想。“没了。”小周笑出声来。“你这什么形容词。”许芒禾也笑了。她把糯糯背回家，爬楼梯的时候数了台阶。九十六级。第七级吱呀一声。开门，糯糯从猫包里跳出来，巡视了一圈房间，然后跳上窗台蹲着。尾巴垂下来，慢慢摇着。

她拿出手机。

她打字：小周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渡舟：你怎么说。

她打字：我说没有。

沈渡舟：嗯。

她打字：但我想说是。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糯糯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腿边蹭了蹭。手机亮了。

沈渡舟：下次可以说。

她看着这行字。下次可以说。她把手机握在手里。

她打字：那我们是吗。

沈渡舟：是什么。

她打字：谈恋爱。

沈渡舟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我不知道什么叫谈恋爱。但我知道每周三早上我会在B12排队。每周五晚上你会站在到达厅等我。你吃火锅辣到的时候我会把冰粉推给你。你靠我肩膀的时候我假装不知道你醒着。你不在深圳的时候，我弹贝斯会想起你起的名字。

她看着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在屏幕上。像有人在黑暗里一颗一颗点亮星星。

沈渡舟：这算吗。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屏幕朝下。

她打字：算。

沈渡舟：嗯。那就是。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天花板上的星星亮着。二十四颗。她开始数。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二十四颗的时候，那颗带着折痕的。她伸手够不到，只是看着。糯糯跳上床盘在她腿边，尾巴扫过她的脚踝。她摸了摸猫的头。

“糯糯，她说是。”

猫打着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