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舟:你转了?
她打字:嗯。
沈渡舟:多少。
她打字:八百。
沈渡舟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你自己够用吗。
她看着这行字。你自己够用吗。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句话。母亲没有,继父没有,同事没有,朋友没有。她自己也没有问过自己。
她打字:够的。
沈渡舟:真的够?
她打字:嗯。省一点就行。
沈渡舟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沈渡舟转了一笔账。一千块。备注空着,什么都没写。
她看着那行转账信息。一千块。备注空着。
她打字:干嘛。
沈渡舟:先拿着。
她打字:不用。
沈渡舟:拿着。
她打字:我不要。
沈渡舟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语音。她点开。背景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沈渡舟的呼吸。然后是一句话,很轻,很短。
“许芒禾。拿着。”
她的名字从沈渡舟嘴里说出来。渡舟说“许芒禾”这三个字的时候,“许”字咬得很轻,“芒”字中间顿了一小下,“禾”字收得很快。像在念一个不太熟练的外语单词,很小心,怕念错。
她把这条语音听了好几遍。然后点了收款。
她打字:谢谢。
沈渡舟回了一个猫摸头的表情包。那个表情包是她自己做的,糯糯趴在她腿上她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渡舟存下来了。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屏幕朝下。猫跳上床盘在她腿边。天花板上的星星亮着,那颗带着折痕的也在亮。她闭上眼睛。眼角有点湿。她没有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