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有人告诉她。
她是仇人的后代。
她身上流着秦氏家族肮脏的血。
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一把用来打开罪恶之门的钥匙。
“你的父亲,是我母亲的哥哥。”陈雪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也就是我的舅舅。他是上一任守钥人。但他不想一辈子被秦家束缚,更不想让这个罪恶的秘密继续流传下去。”
“二十五年前,他偷走了完整的地宫地图,想要把秦氏的罪证交给警方。结果被秦深发现了。秦深杀了他,还有你的母亲。当时你刚出生三天,我母亲冒着生命危险把你救了出来,送到了澳门的孤儿院。”
“为了保护你,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的身世。甚至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江逾白放下日记。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手腕上的胎痕,烫得惊人。
第二人格在她的意识深处疯狂咆哮。
它在愤怒,在嘶吼,在想要撕碎一切。
但江逾白死死地压制着它。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
原来她的人生,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写好了剧本。
她以为的自由,不过是秦深没有找到她而已。
“对不起。”沈知意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像一束光,照进了江逾白冰冷的世界。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身上流着谁的血。你都是江逾白。是那个阳光桀骜的赛车手,是我的爱人,是我们的家人。”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沈知意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温柔和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沈知意的手。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是江逾白。不是什么秦家的守钥人。秦深想要钥匙,我就把他的地宫彻底毁掉。”
陈雪点了点头。
“我母亲在日记里说,地宫有两个入口。一个在秦氏总部大楼的地下,另一个在大帽山第13个弯道的下面。当年陆炎把证据藏在那里,就是因为那个地方离地宫入口最近。”
“秦深以为念念是守钥人,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抢走她。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沈知意说,“只要他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们就还有机会。”
江逾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现在,该解决另一个问题了。”
她把刹车被动手脚的事,还有那条匿名短信,告诉了她们。
“内鬼就在车队里。”沈知意皱了皱眉,“秦深想要你死在第17个弯道,这样他就可以对外宣称是意外事故,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