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陈雪苍白的侧脸,轻声说:“如果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着。我们是一家人。”
陈雪的手顿了一下。
水珠从她的指尖滴落,砸在水池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了。”
沈知意没有再问。
她知道,时候还没到。
晚上九点。
念念睡着了。
陈雪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疼爱和恐惧。
她俯下身,在念念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妈妈会保护你的。”她低声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妈妈都会保护你。”
她站起身,轻轻带上房门。
客厅里,江逾白和沈知意还没有睡。
她们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陈雪走到她们面前,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告诉你们。”
江逾白和沈知意对视一眼,都坐直了身体。
“三年前,我发现陆炎是赌球集团老板的时候,曾经去找过一个人求助。”陈雪缓缓说道,“他叫秦深。是香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
江逾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秦氏集团。
香港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产业遍布金融、地产、娱乐,根基深不可测。
“秦深和陆炎是发小。”陈雪说,“陆炎能有今天,全靠秦深在背后支持。但他们后来因为利益闹翻了,陆炎一直想摆脱秦深的控制。”
“我当时想,只有秦深能制得住陆炎。所以我偷偷去找了他,把陆炎的罪证交给了他一部分,希望他能出手阻止陆炎。”
她的眼神变得黯淡起来。
“可我没想到,秦深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比陆炎更狠,更可怕。他不仅没有帮我,反而把我扣了下来。他说,只要我愿意跟着他,他就保我和孩子平安。”
江逾白和沈知意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拒绝了。”陈雪说,“我趁他不注意,偷偷跑了出来。然后就策划了假死。我以为我躲得远远的,他就找不到我了。”
“所以,念念的父亲是。。。”江逾白迟疑着问。
陈雪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是秦深。”她说,“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我反抗不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江逾白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