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说你需要我。是哪种需要?”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回复。
温若把手机扣在地上,靠着玻璃,闭上眼睛。
她知道温邶风不会回复了。那个问题越过了那条线,温邶风不会跨过来,也不会假装没看到。她只会沉默。用沉默来回答。
温若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地板都不凉了,久到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她站起来,打开灯。
刺眼的光让她眯了眯眼睛。她走到洗手间,卸了妆,洗了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素面朝天、眼底青黑、嘴唇干裂的人。
“废物。”她对着镜子说。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她关掉灯,回到卧室,倒在床上。
被子是凉的,枕头是凉的,整个房间都是凉的。她把被子裹紧,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
温邶风:“你不需要知道是哪一种。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温若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就是两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过太阳穴,滑进头发里。
她打了两个字:“知道了。”
发出去。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快就湿了。
11
第二天早上,温若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她昨晚两点多才睡,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慢,三下,停顿,再三下。
这种敲门方式,全世界只有一个人。
温若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昨晚哭过的痕迹。她踩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
温邶风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穿着黑色西装裤和白色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
她看起来又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温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给你送早餐。”温邶风从她身边挤进门,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顺便看看你有没有把自己饿死。”
温若关上门,靠在墙上,看着温邶风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她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餐盒,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皮蛋瘦肉粥、小笼包、蒸饺、豆浆,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你买的还是你做的?”温若问。
“买的。”温邶风把筷子摆好,“我五点起来熬粥的话,现在你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温若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开一个小口,汤汁流出来,鲜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