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同时大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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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郎君且看,按照最近整理的田亩,整个右乡一共有田亩五万,当为我金山府第一乡。”
“更何况我还算了当地的矿脉,就拿冬季取暖用的煤炭,右乡土亦是贡献了三分之一,而且根据我这段时间的四处勘察,右乡其实还有不少肥沃土地可以开垦,只是限制於人丁数量,开了也多半荒芜。”
苏维年口中不断说著“遗憾”,甚至还当著李元亨的面大谈他的“劝生书”:
“生男可为丁,生女可为妇,大郎扛锄,二郎锄草,三郎浇水,四郎五郎满地跑,大娘幼娘厨满堂-----”
“苏兄怕是当做这右乡第一產婆。”
李元亨的笑容自从听到劝生书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过,尤其是当得知苏维年真的把他那套东西传得右乡到处都是时,更是戏言其是“老媒婆”,做尽这等鸡狗乱配的好事。
“郎君可知金山有多少田亩??”
“这段日子走了府衙与二乡,加上你这右乡,总计十二万亩。”
李元亨脱口而出便是田亩数据。
苏维年又问:
“郎君可知有多少是百姓的,又有多少是大族的??”
李元亨此刻这才反应过来,手指头掰算几下,立即得出了数字:
“总数十二,百姓总计八万,剩余则都是大族的。”
“也包括我家的----”
这句话既是说给苏维年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沉重。
好一会,才有声音传出:
“百姓田土如今摊下,五亩之数,一家五口则是二十五亩,若论如今的亩產,也算是吃穿够数。”
苏维年的话稍稍安抚了李元亨躁动的心,只是后者终究真动了杀意,当著苏维年的面就说:
“自古田亩多有数,如今金山尚有很多没有能力开垦的田亩,但是子子孙孙下去,早晚会触碰到边界,到那个时候,只怕歷朝歷代之事,也得在我金山上演了。”
话虽如此,但是苏维年却说:
“西域兵戈重,气候差,罕有能达到此人口边界的部落或家国,金山之地,属民不过一万五六,附属部落又多管不到,就算郎君有心,怕也是如头撞地,破血自伤----”
眼神中满是规劝的意图,但这件事到底是他挑起,所以跟著支策:
“可出法令,制止大族扩地,又可出开垦令,再涨百姓田亩数量,如此,百年之內,无忧也----”
“如此岂不是养寇自重!!”
李元亨的话让苏维年很是不理解,毕竟包含李家的四大家族,共有联姻数十年,李家执掌权柄,其余三族辅助治理金山域內,如何能够称得上是“贼寇”。
但是此刻的李元亨也不知出於何等因由,反而语气坚定的说:
“贼与寇,只差一线,安可只算百年!!”
苏维年面色大惊,不敢再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