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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4页）

“嗯。”

沈竹音伸出手，握住了临的手。临的手很暖——一直都是暖的。

“临，”沈竹音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人。”

临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是，”临说，“三百多个世界里，唯一一个。”

“你确定？你之前的记忆都被清除了，你怎么知道之前没有？”

“我不知道，”临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但我相信没有。因为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我觉得，如果之前有过，我一定不会忘记。”

沈竹音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那百分之一，”沈竹音说，“怎么才能到百分之百？”

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温柔的、带着一点点悲伤的光。

“你在问我怎么才能让你完全爱上我？”

“嗯。”

“你已经完全爱上我了，”临说，“好感度不是‘你爱不爱我’的指标。它是‘任务完成度’的指标。最后的百分之一，不是你的感情——是系统的确认。系统需要我完成最后一个步骤，才能判定任务成功。”

“什么步骤？”

“离开你。”

沈竹音的手指收紧了。

“离开我？”

“嗯。任务者的任务流程是：接近目标、攻略目标、确认目标爱上任务者、然后离开。最后一个步骤是离开。只有离开了，系统才能确认任务完成。”

“这什么狗屁逻辑？”沈竹音的声音提高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临面前失态。

“因为系统认为，真正的攻略是让对方在你离开之后仍然爱你。如果你离开之后对方很快就忘了你，那说明你的攻略不够成功。”

“荒谬。”

“我知道，”临说，“但这就是规则。”

沈竹音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灯的光在她们之间摇晃着，像是一盏悬在半空中的、温柔的月亮。

“那就离开。”沈竹音说。

临看着她。

“然后我会去找你。”沈竹音说。

临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会去找你。不管你的总部在哪里，不管有多少个维度，不管有多远——我会找到你。”

“你疯了，”临摇了摇头，“你连多维空间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找我？”

“我不知道，”沈竹音说，嘴角弯起来——那个弯度不是算计的、得意的弯度，而是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弯度，“但我会找到你的。”

临看着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这个人，”临哭着说，“你永远都在说‘我不知道’，但你永远都那么确定。”

“因为我确定的是你。”沈竹音说。

她把临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临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泪打湿了她的衣领。

“沈竹音，”临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好感度到百分之百了。”

沈竹音没有说话。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临。

落地灯的光在她们身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窗外的风在呼啸，但客厅里是温暖的。

至少现在，她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