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音沉默了。
“只是记忆”——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她的心上。
是的。只是记忆。
临还是会走。不管记忆存在哪里,临都会走。沈竹音能做的,只是不让那些记忆消失——但记忆不是人。记忆不能说话、不能笑、不能握着她的手说“我想见你”。
“我知道,”沈竹音说,声音有些沙哑,“但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了。”
宋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沈竹音,”宋晚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爱她吗?”
沈竹音愣了一下。
“爱”——这个字,从来没有人对她用过。她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用过。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她一直这么说。
但此刻,坐在书房里,面对着一杯茉莉花茶,面对着一个她曾经试图攻略但现在只想坦诚相待的人——
“爱。”沈竹音说。
一个字。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这个字。
不是为了攻略,不是为了策略,不是为了打动任何人。而是——她终于确认了。
她爱临。
那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带着系统的、任务者是攻略她的任务者。
她爱她。
宋晚看着她,眼眶红了。
“那你就去做,”宋晚说,“你要做的事情——把她的记忆留下来。我帮你。”
“宋晚——”
“但是,”宋晚打断了她,“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她走了之后,”宋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要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
沈竹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沈竹音说,“你是你。她是她。我不会把你们混在一起。”
“你能保证吗?”
“我不能保证,”沈竹音说,“但我可以试试。”
宋晚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的嘴角是弯的——弯成一个沈竹音熟悉的、只有一边酒窝的弧度。
“好,”宋晚说,“那就试试。”
一月十四号晚上。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临最后一次出现在沈竹音面前。
她们坐在沈竹音家客厅的沙发上,落地灯开着,灯光是暖黄色的。窗外是南城的冬夜,冷得能听到风在呼啸。
“好感度多少了?”沈竹音问。
“百分之九十九。”
“还差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