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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4页）

她们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坐在书房里，喝着沈竹音泡的茶，聊着一些有的没的。临告诉沈竹音一些关于任务者世界的事情——当然，是系统允许透露的部分。她告诉沈竹音，任务者总部是一个位于多维空间交界处的“节点”，所有的任务者都是从那里被派出去的。她告诉沈竹音，她的系统代号是“X-9971”，是一个刚上线不久的新系统，经常出bug。她告诉沈竹音，她做任务者已经很久了——虽然她不记得具体多久，但系统的记录显示她完成了三百多个世界的任务。

“三百多个世界，”沈竹音说，“那你攻略过三百多个人。”

“嗯。”

“你对他们也有感情吗？”

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记得了，”她说，“但我觉得……应该有。每一次任务都需要投入真实的感情——系统可以放大某些特质，但不能凭空生成感情。所以每一次，我都是真的喜欢上了攻略目标。但任务完成之后，记忆被清除，那些喜欢也就消失了。”

“那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

“对谁残忍？”

“对你自己。对你的攻略目标。”

临想了想。

“对攻略目标残忍，”她说，“因为他们付出了真心，但我最后会消失——不仅是离开，而是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连记忆都不留下。对我自己……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所以也不觉得痛。”

“但这次你会觉得痛。”

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温柔的、带着一点点悲伤的光。

“这次会，”她说，“因为这次我还没有被清除记忆。我还记得一切。”

沈竹音伸出手，把临拉进了怀里。

临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头发蹭着她的脖子，痒痒的。沈竹音能感觉到临的心跳——快而有力，和宋晚那种平稳的、几乎听不到的心跳完全不同。

“我不会让你被清除的。”沈竹音说。

“你怎么保证？”

“我不能保证，”沈竹音说，“但我会尽力。”

临没有说话。她只是靠在沈竹音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书房里很安静。墙上的时钟在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窗外的南城夜景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地面上的星星。

“沈竹音。”临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

“嗯。”

“你知道吗，你是我三百多个世界里，唯一一个让我主动违反规定的人。”

“为什么？”

“因为……”临停顿了一下，“因为你让我觉得，即使任务失败了也没关系。”

沈竹音笑了。

“你知道吗，”她说，“你是我不知道多少个‘猎物’里，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即使我被捕获了也没关系的人。”

临抬起头，看着她。

她们对视着。书房柔和的灯光在她们之间流淌着，像是一条安静的河。

“那我们都被捕获了。”临说。

“嗯，”沈竹音低下头，额头抵着临的额头，“我们都被捕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