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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纸飞机与天空蓝（第3页）

然后我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坐在驾驶舱里，手握操纵杆，窗外是无尽的云海。

值得。

一切都值得。

那一年，我拼尽了全力。不是尽力，是拼命。

高考结束那天，我走出考场，站在走廊上，仰头看着那片天空。

阳光刺眼，风很大。我闭上眼睛，让风从脸上吹过。

我在心里问自己：够了吗？

没有回答。只有心跳声，一下一下，又稳又沉。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每天翻信箱，每天失望而归。母亲看我一天天沉默下去，心疼地问我：“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我摇头。我不想催。我只想等。

等那个属于我的答案。

终于，在一个蝉鸣依旧聒噪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打开信箱。

一个白色的信封，安静地躺在里面。

我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那架直冲云霄的客机。

手开始抖。心开始狂跳。呼吸开始停滞。

我撕开封口，抽出那张薄薄的纸。

目光扫过每一个字——

“锦晖同学：经审核，你已被我校飞行技术专业录取……”

后面的字，我再也看不清了。因为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站在信箱前，攥着那封信，仰头看着那片天空，笑着，也哭着。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张纸上，把字迹晕开了一小片。可我顾不上擦。

我转身冲进屋里，从母亲手里抢过钥匙，打开那个锁了一年的柜子。铁盒子还在，那些纸飞机还在，那架写着字的白色纸飞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面。

我把它拿出来，捧在手心里。

机翼上那行字还在：“总有一天，我要让‘禁飞’这个名字，响彻在蓝天上。”

我走到阳台上，仰头看着天空。

夕阳把云层染成金色，一架飞机正从远处飞过，拖着长长的尾迹云，像一条白色的丝带。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架纸飞机举过头顶。

然后，我把它掷向天空。

它飞起来了。

它滑翔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比五岁那年飞得更远，更高，更稳。它在金色的阳光里翻转，盘旋，像一只终于找到方向的鸟。

这一次，它没有坠落。

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那片无边的蔚蓝里。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泪水模糊了双眼，可嘴角却在笑。

你们叫我“禁飞”。

可今天，我拿到了飞向天空的入场券。

从今天起，“禁飞”这两个字，不再是你们给我的枷锁。

是我亲手打破的预言。

我考上飞机师了。

我要去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