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那年,我们迎来了最重要的考试——商用驾驶员执照考试。
商照,意味着你可以靠飞行赚钱了。可以当副驾驶,可以进航空公司,可以真正开始职业生涯。
考试那天,陈阎王亲自坐镇。
“今天的考试,和以前不一样。”他说,“以前是考你会不会飞。今天是考你能不能当飞行员。”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坐上飞机,我才懂了。
今天的考试,有“旅客”。
不是真的旅客,是几个学员坐在后面当模拟旅客。但他们的存在,让整个考试变得完全不同。
因为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在飞。我身后有人,他们看着我,信任我,把命交给我。
起飞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跃坐在后面,冲我比了个大拇指。秦锐也在,还有两个低年级的学弟。
他们扮演旅客,但在那一刻,他们是真的在信任我。
我深吸一口气,推动油门。
起飞很顺利。爬升,巡航,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果然,巡航阶段刚过一半,陈阎王的声音响起:“发动机火警。”
我低头一看,一号发动机的火警灯亮了。
“确认火警。”我说,同时按下火警手柄,“执行发动机火警检查单。”
副驾驶——今天换了一个低年级学员当副驾驶——开始念检查单。我一项一项操作,关车,灭火,宣布紧急状态。
“机长,客舱有旅客询问情况。”乘务长的声音在内话里响起——后面扮演乘务员的学员在配合我。
“告诉他们,发动机有故障,我们已经处置完毕,准备备降最近的机场。一切安全,让他们不要紧张。”
“收到。”
我继续操作飞机,单发飞行,下降高度,寻找备降场。
一切都有条不紊。
但就在这时,陈阎王又加码了。
“二号发动机液压失效。”
我咬着牙,继续处置。
单发飞行加液压失效,飞机变得很难控制。我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稳住它。
“机长,有旅客情绪激动,在客舱里吵闹。”内话又响了。
“乘务长,安抚旅客,告诉他们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如果需要,可以让安全员协助。”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