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那年,我们迎来了第一个正式的飞行执照考试——私用驾驶员执照考试,简称私照。
这是成为飞行员的第一道门槛。过了,就能合法开飞机。不过,就得重来。
考试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万里无云,能见度二十公里以上。
但我心里很紧张。
因为这次考试,没有□□坐在旁边。只有我一个人,和一个陌生的考试员。
考试员姓马,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表情严肃。他是民航局派来的,专门负责飞行执照考试。据说他当了三十年考试员,什么场面都见过。
“锦晖是吧?”他看了看我的证件。
“是。”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我们走向停机坪。那架白色的教练机停在阳光下,机身上映着天空的倒影。
绕机检查,启动发动机,联系塔台,滑行到跑道头。
马考试员坐在右座,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推动油门。
飞机开始滑跑。速度越来越快,八十节、九十节、一百节——VR。
拉杆,抬轮,离地。
飞机轻盈地离开地面,冲向蓝天。
“爬升到三千英尺,左转航向二七零。”马考试员的声音响起。
“收到。”
我操纵飞机,平稳上升。阳光从左边照进来,把驾驶舱照得明亮。
三千英尺,改平,左转二七零。
“做几个机动。大坡度盘旋,左转。”
我压杆蹬舵,飞机向□□斜。坡度三十度,四十度,四十五度——稳住。
地平线在风挡上倾斜着,我盯着姿态仪,保持高度不变。
一圈,两圈。
“改平。”
我回杆回舵,飞机恢复水平。
“失速改出。”
我收油门,拉杆,让飞机速度慢慢下降。速度表指针往下掉:八十节、七十节、六十节——
机身开始抖动,失速警告响起。
推杆,加油门,机头下沉,速度回升。
一气呵成。
“慢飞。”
我收油门,放襟翼,让飞机在最低可控速度下飞行。速度表指针在五十节左右晃动,机身微微颤抖,但我稳住它,不让它失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