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江烬的背影,看着那些被涂掉的歌谱,看着这个用命在爱他的人。
他忽然想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他是为了让他安心养病,才去接那个综艺的。
告诉他,他不是真的要背叛他。
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说了,江烬一定会从病床上跳起来,去把苏蔓的合同撕碎。那个人会笑着说“我有钱”,然后继续熬夜写歌,继续咳血,直到真的死在录音棚里。
与其让他再为自己拼命,不如让他恨着活下去。
“好。”他说,“我走。”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
“江烬。”
没有回应。
“你要活着。”他说,“等我回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
他走之后,江烬转过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去够那个空着的位置。
但够不到。
一米的距离,像隔着生死。
他只能看着那扇门,一遍遍地说:
“陆沉……陆沉……”
没有人回应。
只有监护仪在滴答滴答地响。
像是倒计时。
倒计时他们还有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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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沉没有回酒店。
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守了一夜。
隔着那扇门,他知道江烬就在里面。
但他不能进去。
因为进去了,他会心软。
会留下来。
会让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
他只能坐着,盯着那扇门。
像一只被遗弃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