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越来越没灵魂了吗?”
一条一条往下翻,陆沉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见一个乐评人发的长文,标题是:《陆沉:提线木偶的挣扎》。
“从第一张专辑开始,陆沉就被塑造成了一个‘暗黑系歌手’。他的歌里全是痛苦、挣扎、压抑——但这些真的是他自己的情感吗?还是制作人江烬强加给他的?昨晚的演唱会上,陆沉试图挣脱这种塑造,但他的表现证明了一件事:离开了江烬的精心设计,他什么都不是。那个简单的吉他弹唱,暴露了他声音的单薄和情感的匮乏。他就像一只被精心喂养的金丝雀,早就忘了怎么自己觅食……”
陆沉看了三遍。
然后他关掉手机,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
他蹲在墙角,双手抱头,大口喘气。
“他什么都不是。”
“提线木偶。”
“金丝雀。”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想起昨晚唱歌时的感觉——那种踏实,那种快乐。但现在,那些感觉全没了,只剩下羞耻。
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离开江烬,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
门被推开了。
他以为是经纪人,没抬头。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起来。”
是江烬。
陆沉没动。
江烬蹲下来,和他平视。
“起来。”他又说了一遍。
陆沉抬起头,看着他。
“看了?”
陆沉点了点头。
江烬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个乐评人,我认识。他之前就想采访你,被我拒绝了。他这是在报复。”
陆沉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江烬说,“他想给你做个专访,我不同意。因为他的风格就是挖黑料,我不想让你沾上那种人。”
陆沉看着他,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江烬没再解释。他站起来,伸出手。
“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沉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江烬带他出了场馆,开车穿过了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这是哪儿?”陆沉问。
江烬没回答。他下了车,往前走。
陆沉跟上去。
他们爬上六楼,没有电梯。江烬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