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她。
沈若棠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胸针——一枚银色的桂花。
“这是我让云山本地的一个老银匠打的。”顾深的声音很轻,“云山的桂花,开了。我想让你带走一朵。”
沈若棠把胸针捧在手心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顾深,你——”
“你不用说什么。”他打断她,“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做什么,云山都有一个人在等你。等你回来看看桂花,看看云山的天。”
沈若棠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把胸针别在衣领上,银色的桂花在月光下闪着光。
“顾深,谢谢你。”
“不用谢。”他笑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下山。
月光洒在山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月中旬,沈若棠离开云山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远处的山峦被秋色染成了五彩的颜色,桂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她没有让任何人送。
她一个人提着行李箱,走出县委宿舍,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巷子,往外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巷口停着那辆黑色的奥迪A6。顾深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沈若棠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
“猜的。”他笑了,“上车吧。我送你去高铁站。”
沈若棠没有拒绝。
车子驶出云山县城,沿着山路往外走。沈若棠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梧桐树、桂花林、远处的山峦、近处的田野。
“顾深,”她忽然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把华能云山分公司的改革做完。”他说,“采购流程、招标制度、供应商管理——全部重新做。做成一个样板。让其他分公司也来学。”
“然后呢?”
“然后——可能调回总部。也可能去其他地方。”他看了她一眼,“不管去哪,都会记住云山。”
沈若棠低下头,笑了。
“你学我说话。”
“跟你学的。”他笑了,“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比如?”
“比如——不管在什么位置,都可以有所作为。不管面对多大的压力,都要守住底线。不管有多难,都不要放弃。”
沈若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顾深,你不需要我教。你本来就很好。”
“不。”他摇头,“是你让我变得更好。”
车子到了高铁站。
沈若棠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
顾深站在她对面,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