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眯了眯眼,解释说:“弟弟可能是累了哦。毕竟今天出阵主人和弟弟都很辛苦吧,打到了那么多。。。叫什么来着,总之是敌人。”
审神者接受了髭切的说法,但膝丸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糟糕,难道做得太过头让膝丸为难了。于是她特意宽慰道:“不用担心,你兄长做得很好。明天,你先休息。”
膝丸低声答应了。
审神者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一把拉过髭切后面的膝丸上前来。膝丸被审神者撞了个满怀,郁闷的表情随之松动。
她在膝丸耳语说;“我不介意那一刀,别多想。”
膝丸红了脸。
明明已经习惯了和她的拥抱。
被错过的髭切还在说:“诶——这是弟弟丸的特权吗?要不以后改名为抱抱丸?”
“兄长啊。。。我叫膝丸。。。"膝丸埋在审神者的拥抱里,闷声闷气地反驳。
审神者不接话,只看了眼笑得开心的髭切,便松开膝丸,还是像初见那样,说自己去休息了,明天见。
回到源氏部屋,四下安静许多。
髭切来之后,屋里增添了很多物品,热闹了许多。
昨晚他还在和兄长分享本丸趣事,两人谈到很晚。今天他却安静地坐在窗边,一遍遍摩挲着刀柄,看起来真的累了。
髭切看着膝丸思考的样子,也不出声打扰。
膝丸知道审神者的关心,也知道那个拥抱的安抚意味。若是在平时或者别的刀剑面前,自己已经足够满足,甚至会为那一点明目张胆的偏爱暗自高兴。
思绪却越理越乱。
兄长出的第二刀,主君接得住,那层防御一直牢固。兄长也只是试探。
按理说,他没必要担心。
可他还是紧张了。
有什么东西先于理智颤动了,拦不住的烦躁和不安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让他开不了口。
更令他困惑的是,轮到自己,竟真的下不了手——他从未设想过这种事发生。
那甚至算不上一次真正的挥刀。
刃落在她的防御上,柔软的触感隔着本体刀,灵力如潮水般顺着刀背涌来,包裹住它。
太温吞,太熟悉,不容他拒绝。
于是那一刀便狼狈地收住了。
为什么兄长可以那么自然地出手?为什么主君又如此坦然地接受?
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会在简单的试探里产生难以启齿的顾忌?
他以为这只是当近侍养成的谨慎,只是身为刀剑理所当然的保护欲。
可自己并非在那个位置。
如此,这真的还能算作职责吗?
膝丸停下动作,手指收紧。
他抬起头看向髭切,本想开口说出自己的烦恼,但欲言又止。
他想不明白,却终于不得不承认那点细小的动摇。
初夏夜没有虫鸣,躁热的空气粘腻在衣料上,迟迟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