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犯下了这个错误。
所谓理直气壮的补偿、所谓的亲疏远近、所谓的只是抱一下。。。。。。本来无论如何也该想明白,哪怕脱离她的掌控。
她暂时还不想放弃这个拥抱。
于是审神者不再思考。
她深呼吸,慢慢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膝丸不会追问她到底明白了什么。只是点头,终于把手从她腰侧收回。
支撑感和温度突然消失,错觉般闪过。审神者下意识地想皱眉,但随即又压住了。
她抬手扶着额头,遮住眼睛不去看膝丸,语气不再有刻意的锋利,叮嘱道:“这些,不用管了。”
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明天下午两点,本丸门口,等我。”
膝丸愣了一下,应道:“好。”
审神者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对着窗眺望,呼吸平稳下来。
夜风清爽,月亮白净澄澈。
下午时政大门的阳光亮得晃眼。
对她来说,最难熬的是考核前一晚。
做了多少,准备够不够,会被问到哪里,全都悬而未决。想要确定性,想要安全的庇护,想要鼓励夸奖,都是人的本能。
所以展露出了裂缝,让一只老实又狡猾的蛇钻进去了。
自己昨晚都在干些什么荒唐事情。。。。。。
完蛋了。。。。。。
她一路上品尝着这份懊悔不已的幸福。
回过神就已经传送到本丸。
竹影摇动,沙沙作响,审神者放轻了脚步。门口有人如约等她。
一个利落、挺拔的黑色背影。
天光洒在浅绿色的短发上,头顶的发丝执拗地立起。
看起来很好揉,很顺滑。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呢?他们每天早上起来做发型也很辛苦吧。审神者发散着思维,目光却牢牢锁在膝丸身上。
膝丸早就察觉到来者的视线,肩膀微微耸动后,才转过身迎接她:“欢迎回来,看起来一切顺利。”
审神者象征性地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她有些迫不及待。明明已经预演过很多遍。也肯定不会拒绝自己。
她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伸出双臂,揽住膝丸的头,向自己倒去。他不得不轻微俯下身,轻靠在审神者的肩膀上。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拥抱。
“多亏有你。”
“我甚至,想不出怎么夸奖你才好。”
她说话的振动从胸腔上传来,散在膝丸耳边,却轻柔地钻进心中。
他已经忘记,那天是如何回答的。
只记得双手害怕收得太紧,好像力气大一点面前的人被拥散去。
从那以后,审神者不多解释地靠过来,自己多半也会如此收拢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