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不在乎。他是在乎得太深了,深到不敢让别人看到。
而今天,他在阳光下,在校门口,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握住了江青西的手。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江青西握紧了他的手,指节泛白。
“哥,”他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没有走开。谢谢你——”
“别说了。”徐至打断了他。
“为什么?”
“因为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哭了。”
江青西猛地转过头,看着徐至。
徐至没有看他。他目视前方,步伐平稳,表情平静。但他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像六月天的晚霞。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在阳光下透明得像一层薄薄的琉璃。
江青西从来没有见过徐至这个样子。他见过徐至生病的样子、疲惫的样子、生气的样子、高兴的样子、紧张的样子、温柔的样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徐至——快要哭了的样子。
“哥,”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别哭。你一哭,我也要哭了。”
“我没哭。”
“你的眼睛红了。”
“太阳晒的。”
“骗人。太阳晒不会红眼眶。”
“会的。”
“不会。”
“会的。”
“不会。”
“江青西。”
“嗯?”
“闭嘴。”
“哦。”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江青西忽然停下来。
“哥。”
“嗯。”
“你刚才是不是真的很感动?”
“没有。”
“你有。你眼眶红了。你耳朵也红了。你的手还在发抖。”
“我没有发抖。”
“你有。我能感觉到。你的手指在抖。”
徐至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江青西说得没错——他的手指确实在微微发抖,很轻微,但逃不过江青西的触觉。
“好吧,”他说,“有一点。”
江青西笑了。他松开手,然后重新握上去,这一次不是十指相扣,而是整个手掌贴着手掌,手指并拢,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哥,”他说,“以后你可以经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