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徐至的衣领,指节泛白,觉得自己像一棵被暴风雨席卷的小草,摇摇欲坠,但根还牢牢地扎在泥土里。那泥土就是徐至——不管风多大、雨多急,只要徐至在,他就不会倒。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至终于放开了他。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青西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眼眶也红红的,但没有哭。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笑得鼻子皱起来了,笑得像他六岁那年第一次握住徐至的手。
“哥,”他说,声音沙沙的,“我们以后能不能经常亲?”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你都亲了,我还不能问?”
“不能。”
“为什么?”
“因为问出来就不好玩了。”
“好玩?你觉得亲嘴是玩?”
“不是。”
“那是什么?”
徐至沉默了一会儿。
“是——”他说,声音很轻,“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还在。确认我也还在。确认我们没有变。”
江青西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变成了一种认真的、温柔的表情。
“我们没有变。”他说,“不会变。”
“嗯。”
“你不信?”
“信。”
“那你为什么还要确认?”
“因为——”徐至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因为习惯了。”
江青西听懂了他的意思。
习惯了不被选择。习惯了不被留下。习惯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会消失。所以每一次确认,都是在告诉自己——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真的。这一次不会消失。
他伸出手,握住了徐至的手,十指相扣。
“那你以后每天都确认。”他说,“亲一下,确认一次。不够就亲两下。再不够就亲三下。亲到你相信为止。”
“……你这是在找借口。”
“被你发现了!嘿嘿!”
徐至看着他,终于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而是真正的、完整的、带着月光和星光的笑容。
江青西看着那个笑容,觉得自己可以看一辈子。
“走吧,睡觉了。”徐至说。
“再待一会儿嘛。”
“快四点了。”
“再看五分钟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