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徐至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天窗下面,背对着江青西,仰头看着夜空。
月光照在他的背上,T恤下面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一些,肩膀微微起伏着。
江青西坐在垫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控制不住。
徐至说他控制不住。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像流星一颗接一颗地划过,留下一道一道明亮的尾迹。
他忽然明白了徐至这些年的耐心、克制、等待——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太想。太想,所以不敢。太想,所以必须控制。
江青西站起来,走到徐至身后。
他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贴在徐至的肩胛骨之间,感受着他背部肌肉的起伏,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哥,”他说,声音闷闷的,“你不用控制。”
徐至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什么都控制得太好了。”江青西继续说,“你的表情,你的语气,你的动作,你的——你的喜欢。你都控制得太好了。好到有时候我分不清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我是你弟弟所以习惯了。”
“但你知道吗?你刚才说‘控制不住’的时候,我特别高兴。因为那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那让我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不是因为你是我哥,不是因为你习惯了,不是因为你觉得应该对我好。是因为你真的、发自内心地喜欢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所以,你不用控制。你失控了也没关系。我接得住。”
阁楼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地重叠在一起,像两架被调到同一频率的节拍器。
徐至转过身,面对江青西。
月光下,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那层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沸腾、在燃烧。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黑,都要深,都要亮。
“你说的话,”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有时候真的很不像你。”
“哪里不像我?”
“太成熟了。”
“我本来就很成熟!你一直小看我!”
“我没有小看你。”徐至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江青西的脸颊,“我只是怕你还没准备好。”
“我准备好了。”
“你真的准备好了?”
“真的。”
徐至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弯下腰,额头抵着江青西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那我不控制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江青西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徐至的嘴唇落在他的眉心,落在他的鼻梁,落在他的鼻尖,落在他的脸颊,落在他的嘴角——然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这一次和前三次都不一样。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犹豫,不是克制。是确认,是宣告,是——占有。
徐至的吻从轻柔变得用力,从试探变得笃定。他的手指插进江青西的头发里,微微收紧,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零。
江青西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脚下发软,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一百倍——徐至嘴唇的温度,徐至手指的力度,徐至呼吸中的薄荷味,徐至心跳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