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拉起江青西的手,走回了院子里。
身后一片安静。
江青西被徐至拉着走,低着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哥,”他抽噎着说,“对不起,我打不过他。”
“你为什么要打架?”徐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因为他骂你!”
“他骂我,是他的事。你打架,受伤的是你自己。”
“可是我不能让别人骂你!”
“为什么?”
“因为……”江青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徐至,“因为你是我的哥哥。谁骂你,我就跟谁拼命。”
徐至看着他。
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脸上挂着泪痕和血痕、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的男孩,他说“你是我的哥哥”的时候,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写进物理定律里的一条真理。
徐至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堵墙——那堵用三年孤儿院生活、无数次失望、无数个独自哭泣的夜晚砌起来的墙——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没有倒塌,但裂开了一道缝。
有光从缝里照进来了。
“江青西。”徐至叫了他的全名。
“嗯?”
“以后不要为了我跟人打架。”
“可是——”
“没有可是。”徐至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受伤了,我会心疼。”
江青西的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开心。
“哥,你说你会心疼我?”他抽噎着问,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别问了。”
“你说嘛!你是不是心疼我?”
“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你说我受伤了你心疼!你说了!”
“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我耳朵可好使了!”
“闭嘴,回家洗脸。”
“你先说你心疼我!”
“不说。”
“说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