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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第4页）

“可我还爱你——”

“可我不爱你了。”贺叙打断她，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从你说分手的那一刻起，就不爱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有想在一起的人。所以，别再来找我了。”

苏晴的眼泪掉下来：“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吗？那个顾知尧？他是个男的——”

“跟他没关系，”贺叙的声音冷下来，“就算没有他，我跟你也不可能了。苏晴，好聚好散，别弄得难看。”

他转身要走，苏晴拉住他：“贺叙，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贺叙甩开她的手，“再见，苏晴。”

他大步离开，没回头。

走到转角，贺叙拿出手机，给顾知尧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发微信：

“在哪儿？”

“接电话”

“顾知尧，接电话”

全部石沉大海。

贺叙跑回顾知尧的宿舍，敲门，没人应。他打给林锐：

“看见顾知尧了吗？”

“没啊，怎么了？”

“没事。”

挂了电话，贺叙站在顾知尧宿舍门口，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他想起顾知尧转身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他抽回手时的决绝，想起他垂着眼说“你们聊”时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贺叙心里发慌。

他下楼，在宿舍区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又去物理楼，实验室锁着。最后，他去了体育馆。

空荡荡的篮球场，只有一个人。

顾知尧在投篮。他换了身运动服，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他投得很用力，球砸在篮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场馆里一遍遍回荡。

贺叙站在门口，没进去。他看着顾知尧一次次起跳，投篮，捡球，再投。动作机械，表情空白。

直到顾知尧投丢了第十个球，贺叙才走过去，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

“为什么不接电话。”贺叙问。

顾知尧没看他，伸手要球：“还我。”

贺叙把球扔给他。顾知尧接住，转身又要投，贺叙从背后抱住他。

“放开。”顾知尧声音很冷。

“不放。”贺叙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上，“你吃醋了。”

“没有。”

“你就是吃醋了。”

“我说没有！”

顾知尧猛地转身，想推开贺叙，但贺叙抱得太紧，没推开。两人对峙着，胸膛相贴，呼吸交缠。

顾知尧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他瞪着贺叙，声音发抖：

“我没有吃醋。你有前女友，很正常。你们聊，也正常。我没什么好吃醋的。”

他说得很快，很急，像在说服自己。贺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说：

“可你就是在吃醋。”

顾知尧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别过脸，但贺叙看见，他眼睛里有水光。

“顾知尧，”贺叙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看着我。”

顾知尧不动。

“看着我。”贺叙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