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没有卖。我救了她,她回报我酬劳,这有什么问题?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错,这件事就不会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你没错,你就不会背上‘强菅老师’的罪名!你没错,你就不会被学校退学!你应该庆幸,你们老师是个脸皮薄的,感恩她高抬贵手放过了你,不然,你这辈子,彻底完了!”
「我…」
“程霄,我不管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有一句话,你给我记住了!”
“你以后要是敢再碰女人,□□女人,我就剁了你的手!”
“程霄…”
“陈霄…”
“陈霄,你醒了!”
陈霄醒过来的时候,天蒙蒙亮。他人是醒了,魂倒像是丢了。
明琇叫他、推他都没有反应,睁开着的那双眼,就那样直直望着前方,痴痴的、像瞎了一样空洞,无神。
明琇本来就担惊受怕了一整个晚上,这回更是吓得半死。生怕这不知道怎么不傻的傻子,又让她给作傻了。
她见他怎么都没反应,情急之下,揭了他蔽体的薄被,再一次伸出罪恶的铁手!
昨夜她下手没轻重,他身下那处已经红肿不堪,甚至她灵敏的鼻子里,隐隐嗅得出一丝丝血腥味儿来。
她是庆幸的。
幸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傻的。不然,他昨夜就该要弄死她,而不是自个儿傻乎乎的跑床上晕着去了。
我也不想的,有怪莫怪。
她望着痴痴呆呆的傻子,眼中闪过于心不忍,手下却没有迟疑。
不过是几根手指,也就那么一碰一捏。
那双无神的眼睛,豁然睁大,本就惨白的脸上,血色全退。
明琇连忙收回手,他仍是疼得躬收腰腿全身发抖,十足像个缩头大乌龟。
“你,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去给你买点药回来来哈。”
她慌里慌张的给他把被子掖好,也不管他听没听见她的话,回房摸了钱袋子就出门去了。
这年头,县里才有医馆,旁的庄头倒是有懂药理的赤脚大夫,可傻子那处的情况,明琇哪里敢教附近的人知晓。寡妇的身份,已经够招人闲话的了。
她是一清早出的门,一路马不停蹄,晌午过后才匆匆赶回来。
到了屋,一碗水下肚,灌了个水饱。跑傻子房里,招呼也没打,揭了薄被,就往傻子身上抹药。
陈霄瞧见她掏出那绿油油的泥膏的时候,眼珠子转了几转,待那凉嗖嗖将他整个糊满,两个眼珠子连转都不转了。
傻子嗓子不好,也不爱说话。明琇同他待在一块,就往那他那脸,那眼睛,那眉毛上瞥。看得多了,多少能琢磨出一点他的心思来。
“你别嫌弃这药埋汰,就这巴掌大的一小罐子,废了我足足二百文呐!要是这一罐下去治不好,我可拿不出再多的钱来了。”
陈霄没吭声,暗地里吸了吸鼻子。生草味的凉香,加上点旁的他嗅不出来的东西,总之,味儿不难闻。
其实,普通的肿胀,不需要用这么贵的药。找个郎中瞧上一瞧,再拿几根草药,捣碎往上面一敷,个把时辰好不了的,多敷几次,也就完了。
偏她下手狠,狠完又心虚。望着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想到傻子才十六,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啊。若是让她这一折腾,给折腾废了……关系人家孩子一辈子的事,她拿什么都不够赔的。
明琇仔细抹完药后,小小的吁了口气。收拾的时候,下意识颠了颠药罐子,嘴里嘀咕道,“说是五天的量,咋瞅着,这份量不对啊…”
陈霄闻言,下意识掀了下眼帘子,视线还没落到她身上便迅速收回,上下唇抿成一条线。
他发现,她的那张嘴,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是淬了毒的。
旁的人,不相干的人,她…那些话…
“行了,歇着吧。”明琇给他盖上被子,临走之前,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晚点再来伺候你吃饭。”
陈霄躺在床上,手心攥紧了被子。
真是…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