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揭底了,那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把头一仰,斜眼瞧他,“那你呢?你又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这话出来,傻子闻所未闻,自说自话,“把、她、还、还给、我。”
“还、给、我。”
他说的较真,盯着她的那双眼,掺着水雾透着恨,好似真问她讨要一件重要的东西似的。
她心底的那份确信,一时间,倒变得不太确定起来了。
再要同傻子对阵,言语上,难免踌躇不定。
陈霄没给她纠结的功夫,拔腿就往外走。
她瞧他这会子要出门,心猛的一跳,急道,“你到哪里去?”
“找、”
找人?
她飞奔过去,拦在傻子身前,“找人做什么?”
前路被挡,陈霄绕过她,“带,她,回,家。”
这傻子!是想要害死她吗?
她一把捉住陈霄的胳膊,妄图将他拉停。
明明脸上的惊慌失措,掩都掩不住,嘴里还要说尽刻薄,“一个傻子的疯话,谁会信?”
陈霄顿足,回望她,“我、不、是、傻、子。”
她愣住,思想滑坡,心底的那个猜想还没提上来,就听那傻子说道。
“她、从、不、会、说、我、傻。”
记忆翻涌,寡妇对傻子,总是格外的温柔。
她一直在告诉所有人,傻子不是傻子。
“对,你不是傻子。”
她模仿着记忆里,寡妇的温柔做派,“阿…”
那个亲昵的称呼,她喊不出口。只能放柔了声调,试着哄他,“你不傻,你只是病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句话,她说出来,就只剩做作、虚伪。
陈霄如同被她也一句话,安抚了一般,静下来了。
“这世上,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她说着牵起傻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你摸摸看,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陈霄被她带着,指腹滑过她的眉眼,鼻尖,唇瓣。
她的眸光还是那样澄亮,唇边的笑意依旧。
这本就是她的脸,怎会有错。
他放下手,冲她点了点头。
明琇顿时松了口气,拉着他手就往屋里走。
只是,她这口气显然是松早了。
陈霄一进屋便扯住她的衣袖,再她不解的眼光中,指了指灶台,指了指自己,吐出个,“洗”字。
明琇愣在当场,胸口起起伏伏,拳头捏了又放,放了又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