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肉鲜嫩,都不用怎么咀嚼,顺着喉管就溜下去了。
陈霄面不改色,恍若未闻,只是咀嚼豆饭的牙尖,微微发痒。
一海碗豆饭下肚,陈霄混了个七八分饱,吃完他就下了桌。
从茅房出来后,饭桌已经收拾干净,那一盆子蛇肉,他愣是一口都没吃上。
他救她两回,却换不来一顿饱饭。
呼上房门,躺床上,又释怀了。
她由来心狠,待他更狠。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啪”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陈霄磨了磨牙尖,他忘了拴门了。
脚步声,木盆拖拉声,倒水声,一声接着一声,没完没了似的。
好不容易水声停了,脚步声向着他来了。
陈霄闭着眼睛,眉头拧的死紧。
肩膀被推了一下,耳边是她嫌弃的埋怨声,
“澡没洗就往床上睡,多脏啊!”
陈霄不是傻子,不信她会这么好心。
“喂,起来了。”
她又推了他一下。他不耐的睁开眼,坐起身。
“我要洗澡,你出去玩会儿。”
她说的理直气壮,陈霄懒得和她计较,扭头就走。
她那间屋子,一张床一个柜子,人只能原地转一圈的,哪里好洗澡。
灶房那屋,陈霄要是起夜,拉开门就能瞧见她光着的身子。
堂屋够大,但米粮,家伙式,全堆那里的,且同样的,陈霄拉开门,就能瞧见。
能洗澡的,就只剩脚底下这间,足够大又能关严实门的屋子。
至于陈霄,她犯不着管他洗澡。
她如是想着,洗干净身子,不想再动出一身汗。
指使傻子倒完水后,于心不忍的多了句嘴。
“灶里还有水,洗一洗再睡。”
话一出口,见那八百年没抬头,拿正眼瞧她一回的傻子,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时候。脑子里翻起她最不愿意回想的一段子记忆,登时悔得恨不能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她冷着张脸,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看什么看,自己洗!”
陈霄没动,更没收回眼珠子。
她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别人家十六岁,娃都生了一窝,你还搁这装傻充愣,等人伺候你吃穿洗澡!想的真够美的!”
傻子没有羞耻心,被骂了也不会生气。
陈霄不是傻子,他不生气,他也不喜欢挨骂。
“你、”他咳了一声,慢慢开嗓,“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他这话一出,她面色一变,“你在胡说什么?”
陈霄戳破她不屑隐藏的事实,“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