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刺得杨堰顿时泄了气,最终只得用温热手掌缓缓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带着无声的叹息。
“你放心!我不留在这里,我先回山,回到山中有师傅在,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奈何不了我的。”房潇脸颊紧贴着杨堰宽大的后背,汲取着唯一让她觉得心安的温暖。
“那我回京安置好他们就去罗浮山寻你。”杨堰总觉得房潇有一种自毁的倾向,并不相信她会老实回山的。
“依你。”房潇靠在杨堰身上死咬下唇缓缓吐出两个字。
其实她知道今日一别,许就是一生了。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房潇,我知你是诓我,你我根本不知前路是什么。但我又怎能不去把你最珍视的东西保护好呢?”杨堰流着泪亲吻着同样淌着热泪的眼角。
“二郎,来生我定当结草衔环相报。”房潇把头埋进杨堰的脖颈。
“我不要来生,潇儿,今生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杨堰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
两人互相擦干眼泪,携手走出树林。
时间紧迫,二人开始着手整军。杨堰虽说武艺一般,但平日在衙门当差,一般庶务甚是精通的,有他帮手很快队伍就整编好了。
“丹阳,我们也去收拾收拾吧。”回到帐内,房潇与丹阳把临行母亲给的貂裘,二嫂送的银甲,父亲的关刀,二哥的车斤马刀一一收好。又命人将剩下的其他东西全部分散给众人,“我是个出家之人,留这些身外之物也是无用,散给大家做个盘缠吧。”
箱笼中的小匣内还有一片金锁,房潇拿起来细细端详。
金锁一面錾着富贵一面錾着平安,那是她出生时便有的,可惜她懂事后就嫌金子俗气不肯带了。此刻看着这被整圈如意云纹围着的四个字好像在嘲笑她一般。
房潇唤了玄坛进来,将金锁栓在它的项圈上,“宝宝,姐姐去山上几日就回来,你回家乖乖听哥哥的话,莫要惹事,要平安。”
玄坛似能感受到房潇异样的心情,拿爪子轻轻扒拉她的肩。
“丹阳……”
“你不必交代我,我随你走。”丹阳打断了房潇想交代的话,“你就是真回山,我也得同你一起回去受罚吧。”丹阳故作轻松的逗她。
“好吧,真是被你粘上了。”被逼到一个极致二人反倒开起了玩笑。
帐外,房潇对残部深深鞠躬,“兄弟们,是我们房家连累了你们,对不起!房潇在这里替父兄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浴血奋战!今日,杨太傅已经接手了这里的部队,大家回去都是英勇杀敌凯旋而归的勇士,绝不会被我们房家所累,请大家放心!”
将士们想到这一个来月的同生死同进退,纷纷低头啜泣,不肯开拔。玄坛也是任谁来拉也不肯走,不肯进笼。
房潇狠下心,噙着泪躲进营帐。
一声虎啸,山顶的追兵胆战心惊,营中众人肝肠寸断。
“潇儿,我们走了。”杨堰进帐内辞别,“我把这些人事安排好就去罗浮山接你。”
“嗯,好好待玄坛,他被我养的娇些。”
“你还是偏心,心里全是它。”
“杨堰,”房潇含泪扑进他怀里,“咬我。”
“嗯?”
“咬我。”她希望以后疼的时候就可以想起杨堰。
杨堰把头埋进她的脖颈,细细的吻着。“宝贝,我一定不会放手,无论如何。”